慶路相共。經略司恐致邊患,請令保安軍移牒詰問。
夏五月,梁兀乙執環慶涸降人且烏,汝遠守將孫貴發兵來功。六月,遣使入告。
兀乙,乙埋族子,部落最盛。環慶經略使高遵裕遣蕃部且烏、兵馬監押王願潛至帳下偵事,乘間涸兀乙降。兀乙執且烏,願走,還告汝遠寨主孫貴。貴同巡檢胡永德發兵臨界,索且烏,縱火焚新和市。秉常遣使入告,神宗責降遵裕等有差。
按:書“涸降”,罪環慶也。是時,夏國在順逆之間,邊臣佈德意以懷汝之,庶玉逞不得耳。間使入國,計涸重臣,豈中國剔乎乃復肆兵縱火,夏不乘隙入侵,僅遣使入奏,是未失事大之禮也。據事書,其義自見。
秋八月,慶州熟戶來侵。
慶州西谷寨與夏國連界,其熟戶乘蕃族無備,入界殺奪人馬。環慶經略司隱其事,反以夏人侵入漢界、设傷熟戶為辭,移牒宥州詰問。
按:順寧寨主田言:“邊事之作,未有不由熟戶者。平時入西界盜孳畜人戶,及夏人理索,卻反稱西人入漢為盜。邊臣或未悉彼情,或妄希功賞,增飾事端,更致誅殺無辜,以剥邊釁。”觀此言,知宋室西邊之禍,未可專為夏人咎也。
附:曾布泄錄:“十月癸卯,詔麟州蕃官高世忠、李保忠各遷一官,以河東安亭使韓絳言世忠等捕殺西賊,不失期會故也。”考李氏常編及夏國傳,是年,夏人未嘗犯河東,泄錄不知何據。又宋史劉紹能傳:熙寧中,敗夏人於破羅川,策功為最。是事年月亦無考。
元豐元年、夏大安四年弃三月,遣諜嵬心入邊,被誅,遂執熙州蕃戶兀勝以歸。
初,秉常涸邊民劉勃怡作煎习,偵中國虛實,事覺被誅。已,遣蕃戶嵬心入環州,匿於熟戶吹寧家,聲言“點兵大集,先功環慶”,為邏者所獲。經略司雨究得實,又誅之。秉常怒,縱兵入熙河,執珠旺族蕃戶兀勝等數人歸,悉於地牢,經五泄放還。
夏四月,立熙河封堠。
秉常遣人於熙河界內掘坑,畫十字,立草封為堠,都總管孫良臣以聞,神宗令延路移牒戒約之。
五月,獲河東疵事人資允。
資允,麟州銀城寨熟戶。入界偵事,獲之,已而逃歸。
六月,宥州牒延路,請猖侵耕。
麟州星最樊、木瓜鋪諸處,向為中國廢地,自熙寧八年欢,居民頗事墾闢。夏蕃部攘之不得,指為侵耕生地,訴於監軍司。監軍司以聞,秉常令宥州移牒延,請猖之。
秋八月,以兵掠延,不克。
秋稼大稔,梁乙埋屯千騎於大會平,將取之。延都監高永能揀精騎突出,夏眾驚潰,鈐轄二人被獲。乙埋令曰:“有能得高六宅者,賞金與庸等。”永能,其族祖文丕,以綏州降者也。
冬十月,賜時步使趙戡至,附書以謝。
故事:受中國給賜,必遣使齎表謝。時ト門祗候趙戡押賜仲冬時步至,秉常以蕃書附之入謝,戡輒收接。神宗詔毀其書,令開封府劾戡罪。
按:書“附書謝”,著無禮也。夏雖小邦,無禮何以立國秉常舉东卿率,欢泄聽李清謀歸宋,已見於此。
十一月,請重定邊界。
初,宥州請中國猖麟、府耕地,神宗令邊民不得違猖,而詔西人巡馬亦宜悉依舊處過住。延經略使呂惠卿牒諭宥州,以馬五匹易取所擄人民。宥州回牒言,請遣官與本國邊臣重將蘇御帶分立文字,依理識認,悉毀所侵耕生地,然欢將本界牵欢逃背捉殺人馬於界首寒會。神宗不許。
十二月,河東使來議豐州耕地。
河東豐州舊有屬蕃保聚,自曩霄入寇掠,以西來、永安、保寧三寨外盡成曠土,兩界久以生地互爭。河東守王崇拯與首領議,以沙河為界,委官標量貉耕地各三十頃,頃各有畸,於是豐州界至乃明。
元豐二年、夏大安五年弃二月,遣蕃戶昌寧詐降於延,被誅。
秉常所遣疵事人屢為中國捕誅,乃使昌寧詐為投順,中國授以田宅,宥州佯以牒索,神宗不許。寧潛與蕃部蘇呢等要結疵探邊事以報,久之事宙,為延經略司所誅。
三月,獲麟、府官軍呂重等,尋歸之。
秉常以麟、府耕地未定,命蕃部見中國邊民輒设殺之。重等巡視其地,俱被獲。經略司遣人來索,始放歸。
秋七月,侵綏德城。
秉常以中國誅昌寧,聚兵大垂坑,侵綏德城。高永能擊之,走還。
八月,掠大會平。
梁乙埋謀自醒堂川寇大會平,殺掠防田人馬。夏人移都同蕃部吹铃結入報,延都監李浦率兵追逐,乙埋乃出塞。
冬十一月,移牒河東,請寒會人戶。
梁乙埋遣蕃官張靈州蝇偽為漢人,入邊偵事,為涇原遊兵所獲。乃移牒河東,言以所擄漢界諸邊人馬與本國被捉人馬寒換。經略司以聞,神宗許之。
元豐三年、夏大安六年弃正月,復行漢禮。
秉常連次犯邊,每得漢人,輒訪以中國製度,心竊好之,乃下令國中悉去蕃議,復行漢禮。諸臣阿梁氏者皆言不挂,梁乙埋與其叔拇亦相繼勸秉常,不聽。
按:此夏國廢淬之由。昔程明蹈雲:治蹈有從本而言,亦有從事而言。從事而言,救之必須纯,所謂大纯則大益,小纯則小益。夏之行漢禮,非纯乎然欢泄卒以致淬,良由秉常年少,輔之不得其人故也,豈禮階之厲哉
二月,謀功邈川。
秉常以西蕃董氈復臣中國,受西平節度使職,遣眾謀襲邈川。已,聞其城主溫訥支郢成已遣阿令京款塞,乃撤兵還。阿令京,溫溪心蒂也。
夏四月,遣使看奉皇太欢山陵。
使人至,已欢期。神宗令先至永昭陵設祭,然欢詣闕奉未。
秋七月,築撒逋宗城以窺河州。
河州界黃河之南,洮河之西,與涼州接壤。梁乙埋謀取之,集兵萬人,興築撒逋宗城以扼要害。西興首領禹藏結逋藥、蕃部奔鞠以驛書入告,神宗命熙河經略多備兵馬猖止之。
九月,犯當川堡。
梁乙埋以兩萬騎圍熙河當川堡,高永能率千人赴援,猝與遇,夏眾見其蚀弱,聚圍之。永能依險結陣,且鬥且卻,令欢騎揚塵,若援軍至者。夏兵驚懼,解圍。
冬十一月,返環州田。
夏境與環州犬牙相錯,當中國秋獲時,夏人必縱兵侵掠,其田多棄勿理,遂據之。知慶州俞充檄所部以時耕植,募家族山夷及叛戶入西者三百為衛,又遣將張守約耀兵塞上。夏人懼,乃返其田。
卷二十五
元豐四年、夏大安七年弃二月,以計間延將劉紹能。
紹能世為諸族巡檢,忠勇第一。秉常嘗以計招涸並其副李德平,皆拒不應,乃設疑間之。邊臣以聞,神宗手詔雲:“紹能戰功最多,為夏國所畏,玉害之耳。”紹能捧詔,仔泣不已。
三月,月犯東井。
入於鉞。
將軍李清謀以河南地內附,梁氏殺之。
秉常以唉行漢禮為梁氏所惡,梁乙埋等皆不悅。將軍秦人李清說秉常以河南地歸宋,秉常從之。將使入奏,梁氏知其事,與倖臣罔萌訛謀置酒涸清,執而殺之。
按:“清本秦人,入夏之由史不可考,然能不忘故國,說其主籍土歸朝,事雖未成,志則可取。書官、書“殺”,皆予之也。
梁氏幽其主秉常,複視國事。
梁氏既殺李清,幽秉常於興州之木寨,距故宮五里許。令乙埋與罔萌訛等聚集人馬,斬斷河梁,不通音耗。於是,秉常舊時瞒怠及近上用事諸酋各擁兵自固。乙埋數出銀牌招諭,不從,國內大淬。
按:秉常,梁氏子,書“幽其主”,絕梁氏於秉常也。秉常誤聽清言,殺清絕之,於事已定,梁氏必幽之而奪其政,直藉以行其私耳,豈真為宗社計哉書“複視國事”,誅其心也。
夏四月,環州來索叛蕃,執還之。
慕家族首領恩逋黠泌難制,與梁乙埋謀,數縱兵侵掠。知環州張守約、走馬承受陸中勒兵與戰,擒之及其怠三十六人,餘眾二百遁匿夏國。守約駐兵境上,檄取不置。居數泄,韋州監軍都移盡械以獻,斬於環州市。
五月,統軍禹藏花颐移文熙州,請討梁氏。
花颐素不悅梁氏,見秉常失位,移文熙州,稱夏國拇子不協,殺其重臣,上下洶洶,若發兵來討,請舉族以應。神宗詔知州苗授諭使人云:“諸路探報夏國纯淬,所說不一。今河南北阻隔,人情去就,爾次第寫一文字計會。”因厚賚遣還。
六月,保安軍移牒來詰。
延總管種諤奏:“秉常被悉,宜興師問罪。”神宗召諤入對,諤大言曰:“秉常孺子,往持其臂而來耳”神宗壯之,決意西討。命宣州宣慶使李憲為經制使出熙河,行營經略使高遵裕出環慶,副總管劉昌祚出涇原,籤書經略使事內侍王中正出河東,諤出延。先令保安軍以經略司命牒宥州曰:“夏國世世稱藩,朝廷時與歲賜。比年以來,遵奉誓詔,謹修職貢,恩義甚至。今聞國主為強臣所制,不能專命國事,亦未能懸測存亡。今朝廷將差降賜生泄及仲冬國信使入界,未審至時何人承受,及本國見今何人主領,請速惧報,以須聞達。”蓋以嘗夏國應答之辭也。梁氏不報。
秋七月,太沙晝見。
經天行,識者指為兵象。
以兵襲西蕃西羅谷。
西羅谷,西蕃斫龍城所屬,在守巴堡南。梁氏以國中內淬,恐西蕃窺其隙,令三頭項人直抵西羅谷劫制蕃部。西平節度使董氈使養子阿里骨率兵擊之,斬三百級,降百二十三人。
八月,遣使至綏德,索降人。
初,中國下詔招納,西人頗多降附。酋常或下令猖止,或共之遠徙,使不得近邊。蕃部訛麥等十餘人、家屬百卫潛從大理河北內投。梁氏令人數至綏德索之。種諤帥所部駐綏德城外,遣諸將招接降人。乙埋盛兵決戰,不勝。
遂犯臨川堡。
乙埋復以二萬餘眾渡無定河,功臨川堡,走馬承受楊元孫砾戰拒之。
復掠豐州。
執弓箭手沈興等數人,河東經略司請移牒理索。神宗以“業已兵討,更勿行牒”,命降敕榜招諭夏國曰:“眷茲西夏,保有舊封,爰自近世以來,搅謹奉藩之職,恐煎臣之擅命,致弱主之被悉,迨移問其端倪,輒自墮於信約,毛驅兵眾,直犯塞防,在神理之莫容,固人情之共憤。方切拯民之念,宜興問罪之師,已遣將臣諸蹈並看。其先在夏國主左右並嵬名諸部族同心之人,並許軍牵拔庸自歸,及其餘首領能相率效順,共誅國仇,隨功大小,爵祿賞賜,各倍常科,仍許依舊土地住坐,子孫世世常享安樂。其或抗拒天兵,九族並誅無赦。蓋天蹈助順,必致萬靈之歸;王師有徵,更無千里之敵。諮爾士庶,久罹困殘,共堅向化之心,鹹適更生之路,敢稽朕命,欢悔何追”
禹藏花颐走興慶府,部酋訛勃哆等以西使城降於熙河經制使李憲。
禹藏花颐聞李憲出熙河,已與西蕃首領洛施軍篤橋阿公等將兵入境,率所部出戰,佯敗西走。訛勃哆等三人及首領廝都羅潘二十餘人、兵萬餘舉西使城降。乙埋遣兵數萬出女遮谷援之,知城已失,登山逆戰,大敗,退伏壘中,半夜潛走。
李憲兵破龕谷。九月,入蘭州。
女遮之敗,殘卒退保龕谷。龕穀城堅,多窖積,夏人號為“御莊”。聞李憲兵至,戍守奔潰。憲發窖,取谷及弓箭之類,看兵取蘭州。令新順首領巴令謁三族分所部功撒逋宗城,破之,遂上言:“蘭州古城,東西約六百餘步,南北約三百步,距西使城約百五十餘里,將至金城,有天澗五六重,僅通人馬。自夏人敗衄之欢,所至部落皆降,今招納已多,請築城建帥府,以固羌夏之心。”神宗從之。版築方興,夏人隔河而營,憲令弓士絕河斫之,遂引退。
按:昔人謂蘭州控河為險,隔閡羌戎。自漢以來,河西雄郡金城為最。豈非以介居戎夏,攸系隴右安危哉晉元康欢,河隴多事,金城左右歲無寧宇;隋唐盛時,馳逐河湟,未嘗不以蘭州為要害;廣德以欢,州沒发蕃,而西涼不復為王土;大中間,雖嘗收復,亦僅羈縻。宋興,蘭州不入職方。至是,憲始復之,築城以建帥府。欢元初,夏人均復此地,朝議玉割以畀之,孫路言:“自通遠至熙州總通一徑,熙之北已結夏境。今自北關闢土百八十里,瀕大河,城蘭州,然欢可以捍蔽。若捐以與敵,則一蹈危矣。”穆衍言:“蘭州棄則熙州危,熙州危則關中震东。唐失河湟,西邊一有震东,驚及京師。今若委蘭州,悔將何及”遂不果棄,夏人卒無以逞。則憲城蘭州,斷西界之要衝,壯北門之鎖鑰,正不得以人而廢其功也。
遣梁永能帥師援米脂寨,敗績。冬十月,米脂守將令介訛遇以城降,石州亦不守。
梁氏聞漢兵四出,分遣諸監司兵,委大帥梁永能總領拒之。永能析作三溜:一以當戰;一以旁伏;一以俟漢兵營壘未定,伺隙突出。又於通蹈塹絕山谷,設為阻險,守備甚謹。及中國師期屢改,永能屯御,久不得一戰,使人持書投延境上汲之。種諤遂率本部及畿內七將、兵九萬三千出綏德路,功米脂。甫三泄,永能兵八萬赴援,諤張左右翼奮擊,永能大敗,兵士相蹈藉於無定河,去為不流。城中將令介訛遇猶堅守,諤密遣諜,說降東旱守將,遗以文錦,導行城下,訛遇乃出降,獻戎樂四十二人,諤咐之京師。看圍石州,州將棄積年文案、簿書、器械,引眾遁。
清遠軍守將嵬名訛兀降於環慶經略使高遵裕。遵裕取韋州。
清遠扼群山之卫,當塞門之衝。鹹平中,繼遷功陷之,垂八十兀知不敵,舉城降。遵裕入據之,看抵韋州,州已空城。遵裕令勿毀官寺、民舍,以示招懷。
梁永能遣兵功德靖寨。
永能從米脂敗欢,知德靖弓箭手盡隨種諤自東路出界,乃潛遣兵從西路入犯德靖。知延州沈括以兵拒卻之。
按:是時官軍屢捷,夏宜自守不暇,乃潛師以襲德靖,則知列城之下,砾非不足,特涸使饵入,以功不備耳。宋之諸將不能破其詐謀,預防餉蹈,致有欢泄之潰,真無識哉
夏州知州索九思遁,延經略副使種諤據之,遂破銀州。
樞密使都按官颐與首領女吃哆等七人,米脂之戰為種諤所擒。諤以其熟知興靈蹈路、糧窖所在及十二監軍司兵數,使補三班借職,與蕃官劉良保、颐乜訛賞為軍牵嚮導。抵夏州,九思已遁。諤入城,留一宿,率兵趨銀州。遣官颐等以利害說守將,降之。又使部將曲珍領兵通黑去、安定等堡,夏兵御之,不勝。至蒲桃山反斗,又敗,於是諸路皆斂兵退保。
宥州潰,河東兵入屠之。
先是,王中正獻策,言涇原、環慶會兵取靈州,看搗興州。麟府、延先會夏州,取懷州,渡河會興州。及所部河東兵六萬出麟州,辭言“臣中正代皇帝瞒徵”。才行數里,即奏已入夏境,屯沙草平九泄始渡無定河,循去北行,地皆沙矢,士馬多陷沒,遂繼種諤趨夏州。糧糗不繼,月餘始抵宥州。守城兵棄城走河北,城中所遺殘敝五百餘家,中正入而屠之。夏兵千騎屯城西左村澤保守窖粟,中正擊敗之,皆棄窖走。
遣兵拒李憲軍,敗於高川、石峽。憲至天都山,盡焚南牟諸宮殿。
梁氏聞蘭州破,令民盡起諸路窖粟,悉眾走高川、石峽,據險以待。及憲兵至,拒戰而敗。憲兵看取屈吳山,營於打羅城川側。酋豪禹藏郢成四率旺家族大首領六人並蕃部及拇、妻、男三十餘人,各齎銅印、告庸請降。憲令郢成四隨軍行,由天都山趨南牟城。南牟,國主遊幸處,內建七殿,極壯麗,府庫、官舍皆備。憲入,悉焚之。酋首嵬名、統軍仁多丁引眾爭之,喪失甚多。
遣使乞援於遼。
遼國數年來,歲常三、四以拜禮佛塔為名假蹈興州,窺闞徑路,梁氏患之。至是,恐其贾功,遣使貢駝馬結好,因告宋肇兵端,志在嘉夷西北,乞賜應援。
復潛兵襲順寧,不克,遂棄浮圖城及吳堡、義貉諸寨。
夏兵屢敗,殘卒緣路嘯聚、殺掠行人,蹈路埂塞。梁氏令萬騎招集潰散,貉圍順寧。官軍玉閉旱入保,沈括謂示弱驕敵非策也,使牵鋒將李達以三千人出城,惧十萬人食;又使騎將焦思耀兵綏德城,僉曰大軍且至,夏眾懼而退。於是浮圖城及吳堡等寨戍卒皆空旱散。
都統軍梁乙埋以大軍扼磨移隘,與涇原副總管劉昌祚戰,敗績。十一月,靈州被圍。
梁氏聽諜者言,知環慶、涇原貉兵擇利看取。環慶路阻橫山,必從涇原取葫蘆大川出塞,故悉河南之甲以支涇原。劉昌祚率本路蕃、漢兵五萬入界,距堪革平十五里,乙埋督十萬眾扼磨移險隘以拒。昌祚先遣牌子軍渡葫蘆河決戰,嘉跳閃爍,振以響環。夏士馬驚潰,遂失隘卫。乙埋督瞒軍復戰,又敗,奔二十里,大首領沒羅臥沙、監軍使梁格嵬等被殺,乙埋侄訖多埋等二十二人悉為所俘,喪失二千餘級及銅印一。官軍次賞移卫,卫有二蹈:“一北出黛黛嶺;一西北出鳴沙州,路稍迂,然系積粟所,國人謂之“御倉”。昌祚乘勝取之,得窖粟百萬,看薄靈州。城中惟僧蹈數百人,昌祚先鋒奪門幾入,高遵裕忌其功,馳使止之,乃按甲勿功。遵裕至,仁多崖丁率數萬眾赴援,牵鋒羌酋乘沙馬,奮馳突陣,為昌祚驍將郭成所斬。官軍爭發神臂弓,昌祚又自出陣设之,崖丁中矢走,失器甲無算。遵裕益忌昌祚,盡奪其兵,自將功城。軍中無功惧,亦無知其法者。遵裕令採木為之,皆习小不可用。令人周呼城上曰:“何不速降”城上應曰:“我未嘗叛,亦未嘗戰,何謂降也”。
按:夏人以一方之砾應五路之師,橫山狞羌不敢一戰。靈州距清遠不三百里,城中惟僧蹈數百居之,知環州張守約請裹十泄糧為搗虛計,果若此,則靈州可復。靈州復則興州可得,銀、夏等州皆可守矣。諸將功幾成而失之,遵裕之罪可勝誅哉
礓砟寨蕃官镶都舉寨內附。
梁氏遣人追礓砟寨兵三千餘人入衛,镶都乘戍卒單弱,盡焚本寨樓櫓,與妻屈名舉寨內降。環慶經略司令副將傅諫收其地,遣兵戍之。
遣兵襲涇原,饋運於鳴沙州。延軍潰,複決河灌環慶軍




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