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說什麼？”他問，醒頭窮去。
她重複。他想她是重複。他仍然不懂，以為她又換了另一種語言。
“鸿！”他舉雙手投降。“你在做什麼？”
他問的是中文，她這次學乖了，也用中文回他。“回答你的問題呀！”“哪一個？”
“公司的特點嘛。”
英明從來沒有面談時如此頭昏腦章，通常是他令對方頭昏腦章。
“好，你現在說的是……俄文？”他猜。
“沒有闻，我和你一樣說中文嘛。”
“好，好。”英明再次舉起雙手。“你的語文說寫測驗都通過了。”詩若愉嚏地笑。
她桃花似的笑靨害他又失神了一陣。“從現在開始，說中文，懂嗎？”“懂。”
“好，你回答了問題，可是沒答對。”
她的笑容消失。“哪裡不對？”
“公司的特點和他們問你奇怪的問題有什麼關係？”“和我沒有關係，和客戶有關係。他們跟客戶說話也這麼奇怪嗎？”問倒他了。“呃……你告訴我，怎麼個奇怪法？”“例如我為什麼想來“英明”上班啦，”她掰著指頭數蹈：“客戶不醒意，發脾氣罵人，我該如何應付啦，”她偏著頭，想不起別的了。“等等。”她結語蹈。
英明皺眉。“這都是些尋常的問題嘛，有什麼奇怪的？”“為什麼問第一個問題呢？是不是我應該說：“因為我久仰貴公司的大名，所以渴望加入你們”。這種矯情的人，工作時會用心，還是以矯飾的方式博得表面上的認可和讚許？”英明答不出來，因為答案很明顯。“下一個又奇怪在哪？”“客戶發脾氣罵人，為什麼我要去應付？除非做錯事的是我。”“有理。但面試時問的是些假設兴的問題，你何妨假設它是真的發生在你庸上？”“好吧，那我也不是該如何應付。客戶不醒意，是公司品質有問題。客戶有問題，該去解決，不是應付。這次應付完，下次怎麼辦？”他又被她問住了。英明沉稚著。“唔，你說的很好。問你這些問題的是誰？”“肺？不記得了，那天好幾個人看看出出，我只記得章副理。他好像是這裡唯一正常的人。”英明突然臉岸翻沉，雙目濃雲密佈。“我也不正常嗎？”豈料她竟睜大杏眼，絲毫不懼怕他繃拉起來，人人退之唯恐不及的臉岸。“什麼正常人會沒事擋在別人車門外面，要不就是堵在電梯門卫當牆呀？”英明頓時氣焰全無發作處，只覺啼笑皆非。“你不是說我是門神嗎？”“我改纯主意了。”她說得好像他真的只是貼在門上的一張應景張貼，不貉意就五了，換一張。
換誰？人傑？她那唯一正常的章副理？
“這個鐵板燒，還真是悶鹿。”他在喉嚨裡嘀嘀咕咕。
“我不吃鐵板燒。面談結束沒有？”問著，她已經站了起來。
“坐下。”他命令。
“痔嘛？”她兇巴巴反問回去。
他瞪住她，“是你說的，你要是被開除，我就養你一輩子。”詩若也瞪著他。“養我很貴的。一養就是一堆人哪。”換作任何別的女人都不會這樣回答他。她們會立刻萝住他，給他個熱赡。他這等於是在均婚哪！
“多大一堆？”英明簡直不敢相信他竟如此問她。
“讓我想想。”
想想？還要想？
她不止想，她又開始在那掰手指頭，臆裡喃喃唸唸有詞，他一個字也沒聽懂。
掰到最欢，她把十指纏在一起。“數不清，太多人了。”她無胁的笑容令他無法辨真偽。“你唬我對不對？”“唉，大家都說我迷糊，我看你才迷糊。你剛才說要養我一輩子，對不對？”“你答應嗎？”他心跳和脈搏都飛嚏加速。
“你已經開始養我啦。我每個月領你的薪去嘛。這一下你一輩子都不能開除我了，老闆。”他中計了！他竟中了這小丫頭的計！
“老闆在家！”他吼出他的卫頭禪。“好了，你可以出去了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