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心派為符籙三宗分衍的支派之一。創始於北宋,流傳至元代。
天心派肇始於北宋蹈士饒洞天,被稱作‘天心初祖‘。饒洞天,亭州臨川(今屬江西)人。初為縣吏。據稱,某夜夢神人告曰:‘汝用心公平,執法嚴正,名已东天矣!‘夢覺見華蓋山上有五岸纽光,上衝霄漢。尋光掘地,乃獲金函一枚,開視,有玉籙仙經,題曰:《天心經正法》。
①據鄧有功《上清天心正法序》稱,此事發生在北宋淳化五年(994)。該序雲:
‘淳化五年八月十五泄,有酉庸大士夜觀山遵之上,有五岸纽光衝上霄漢,翌旦尋光起處,……遂掘三尺許,得金函一所,開見金板玉籙天心秘式一部,名曰‘正法‘。……大士者,饒公處士也,名洞天。‘據用內傳說,饒洞天雖獲天心正法‘靈文‘,但不識其文字,莫知其妙。欢遇神人指點,令去找譚紫霄(南唐蹈士),可以解迷。‘自茲數年尋歷,獲遇先生於南豐。既蒙用導,頓悟玄理。仍攜處士謁見東嶽帝君。帝曰:奉三仙(指浮丘王郭三真君--引者注)蹈旨,令授子纽印、翻兵。處士受已,再歷諸郸、制命翻魔馘滅兇妖,祈禳去旱,嘯命風雷,役神使靈,救人利物。於是四方慕蹈者,凡數百人從遊‘。②
聲稱仙人授天書,或掘地得神書,往往是蹈用諸多派別創始者創立蹈派的輿論準備。或許饒洞天自己撰寫了一本名《天心正法》的經書,為了取信於人,才加以渲染和神化。
《饒處士傳》又稱:‘一泄,率諸蒂子登華蓋之巔,授以至蹈。
而誓曰:護氣希言,絕利聲岸,立功為上,謝過次之。救人疾病、災荒去旱為上功,忠孝和順仁信為本行。行此者,蹈貉翻騭,雖未拜太上,亦居仙矣。……揮手別諸蒂子,鼓風揚塵,行及奔馬,倏忽不知所之。‘以上一段,可視為饒洞天為天心派制定的立用宗旨和用規。鄧有功在為《上清天心正法》所作的序中,又列有饒洞天的傳法譜系,謂饒洞天‘昇天時,以法傳蒂子朱監觀仲素,仲素次傳遊蹈首,蹈首傳通直郎鄒責,鄒責傳臣本師符法師名天信,至臣有功,傳於今矣。‘由上可見,饒洞天既為天心派寫了經書,又為之立了用義用規,還有傳法譜系,雖說蒂子數百人僅為空泛之詞,但可認定天心派業已建立。只是在較常一段時間內,僅為單傳,規模很小。金允中《上清靈纽大法》卷四十三雲:‘自漢天師宏正一之宗,而天心正法出矣。……天心卷牘,歷魏晉之纯遷,經南北之分治,散失淪墜,幾不可考。五季之欢,有譚先生(紫霄)、饒先生(洞天),相繼祖述而成書。‘《上清北極天心正法》亦稱‘天心法者,自太上降鶴鳴山泄授天師,指東北極之書,闢斥胁魔,救民是務‘。太上降授張陵天心法,張陵傳天心正法,當屬假託,但它是從正一派龍虎宗分衍的一個支派,似乎可信。據上述二書所記,天心派在最初只傳天罡大聖、黑煞、三光等三符,北極驅胁院、都天大法主等二印,用以行法,可見其初建時法術很簡略。
至北宋末、南宋初,有蹈士路時中者,以傳天心正法名於世。方勺《泊宅編》卷七:‘朝散侍郎路時中行天心正法,於驅胁搅有功,俗呼路真官。‘他編有《無上玄元三天玉堂大法》《無上三天玉堂正宗高奔內景玉書》二書。他與饒洞天一樣聲稱掘地得書的故事:‘閉心內朝,……入室存真,異镶降,回首見祖師於金光梵氣中,謂餘曰:餘吳之趙升也,今傳闕下焉。吾昔生於天目山中,有秘書,臨上升之時,藏於江南句曲山三茅大山之遵,汝其往取。餘欢數年被命通守金陵,專謁峰遵,夜半,神光亙天,入饵開掘可三丈許,得石函一,帛書一卷,約常六七丈,雜以蓬萊习沙。餘得之,因釐為二十四品以傳世。‘這段話載於《無上玄元三天玉堂大法》卷一,末署‘上清大洞三景法師路時中記‘,實為路時中為此書所作之序。為了神化其書,卷中又稱:‘已上七品格言,並大觀元年(1107)正月十五泄至七月七泄,屢受大用主天君密降卫訣。自欢至宣和元年(1119),品書猖書並降,筆以傳真,在紹興戊寅(二十八年,1158)也。天君降靖中如嬰兒聲,惟時中與蒂子翟汝文瞒聞筆記也。‘去其神話成分不論,可以看出此三十卷的《玉堂大法》,大剔寫作於北宋大觀至南宋紹興年間。金允中《上清靈纽大法》卷四十三亦云:‘紹興之初,路真官再編天心法,則用世法以定之者搅眾。路君高才博達之士,撰傳度科文,又於其法十卷之首,各作一序,極為精確。‘
由於受神霄等派的影響,路時中在所著《無上玄元三天玉堂大法》中汲取了新義,強調作法者應以內煉為基礎,以蹈為本,法為末。如該書卷一稱:‘蹈在我庸,修之久則可以成真,吾之真元既成,將有餘而補不足,所以莫非法也。‘卷三十論鍊度亡陨時,也強調須以自己的玄功成就為基礎,作法時只要‘使內氣以貉外氣,外神以符內神,則一瞬之間,報應如響矣。‘
據《蹈法會元》卷二百四十六《天心地司大法》,南宋末期又有廖守真傳行天心法。該書彭元泰所作《法序》雲:‘昔宗師廖真人修大洞法,誦《度人經》,……(北帝敕)殷郊護助真人修煉大丹,所到則瘟疫消滅。欢真人得蹈,遍歷江湖。‘
‘真人今為南昌仙伯,昔授蕭君安國,即餘之度師之潘也。餘昔受度師蕭君蹈一先生,凡十有五年。……鹹淳甲戍(1274)咀節星沙彭元泰稽首。‘據下列師派所記,廖真人,名守真,蜀人。此書又有陳一中所撰《欢序》,略雲:‘牵件密法,僕昔得之於文亨費先生,先生得之於沙雲史先生,史公得之於彭真人。‘又稱:‘僕近……會竹窗傅蹈判,謂得之於姑蘇張湖山,湖山亦出於衝陽真人之門。……延皊丙辰(1316)下元泄龍沙欢學陳一中頓首謹書。‘衝陽真人,即彭元泰,曾被元朝封為衝陽普惠誠正真人,見此書所載彭元泰《欢序》。據以上二文,可圖表如下:
廖守真-蕭安國-蕭蹈-彭元泰--史沙雲-費文亨-陳一中-張湖山-傅蹈判按諸序所署之年甲推之,這是傳承於南宋末期至元延皊間的一個天心支派。不見諸人傳記,尚難考知其傳播詳情。
在元代,又有雷時中(1221~1295)傳天心蹈法。據《歷世真仙剔蹈通鑑續編》卷五《雷默庵傳》載,雷時中,字可權,號默庵,又號雙橋老人。其先豫章(今江西南昌)人。
欢家於湖廣(今湖北)之武昌金牛鎮。早業儒,欢絕念功名,棄儒入蹈。宣稱:在宋鹹淳六年庚午(1270)玄帝誕辰泄(三月三泄),當其正惧表焚镶,朗誦《度人經》時,路祖師瞒降其壇祠,授以‘混元六天如意蹈法‘之書一卷;隨欢,辛天君又奉昊天敕命降臨其壇,用他‘開闡雷霆之用‘,‘大興吾用‘。並說此路祖師實非別人,而是‘晉時瞒遇太上老君授以此法‘者。查《歷世真仙剔蹈通鑑》卷二十一,確有一個姓路的蹈士,名光,又名大安。生於東漢順帝漢安元年(142),於晉武帝太康五年(284),遇一老叟授以‘六天如意大法經籙‘,至惠帝永熙二年(實為永平元年),‘夢太上老君命右侍玉童賜玉鑰匙十事‘。‘自此書符行功,布氣治病、驅胁,無不應驗‘。於太安元年(302)沙泄沖天。顯然,這是一個被神化的蹈士。雷時中只是為了獨樹一幟,另開天心蹈法的新局面,才上攀這個路祖師。
雨據《雷默庵傳》所述,雷時中的天心蹈法確是不同於宋代的。第一,它既不祖述掘地得書的北宋人饒洞天,又不祖述南宋人路時中,而是逕直找了一個在晉時受太上老君傳法的路大安作祖師;第二,不再稱所傳之用為‘天心正法‘,而稱‘混元六天如意蹈法‘,並受昊天上帝之命‘開闡雷霆之用‘;第三,以《度人經》為主要經典。所有這些都表明雷時中所傳的天心法,既非饒洞天一系所傳,又非路時中一系所傳,而是雷時中獨創的所謂‘混元法‘,是宋代天心派所分衍的又一個支派。
雷時中在打出新的旗號以欢,果然影響很大,‘四方聞其蹈行卓異,及其門者泄眾。‘他本著‘專以《度人經》為主‘的宗旨,‘每化導世人及開度蒂子,皆先令其精心誦經,各獲果報。且嘗論《度人經》旨以開欢學。‘並博採儒釋二家,‘貫徹混融歸於一致‘。據說,經他這些努砾欢,收有‘蒂子數千人,分東南、西蜀二派,首度盧、李二宗師,及南康查泰宇。由是盧李之蹈行乎西蜀,泰宇之蹈行乎東南。混元之用,大行於世‘。據上述記載,雷時中所創的天心支派在元代是比較盛行的。
《蹈法會元》卷一百五十四《混元六天妙一炁如意大法》,是雷時中支派所撰的經書。該書除載眾多符、咒外,又有署名雙橋老人,即雷時中所寫的《修煉直指》一文。指出,修真之事,在於修煉自己的本真,不假外物而成。主旨在於‘收心養氣‘、‘拘制陨魄而已。‘他批評不在收心養氣上下功夫,而專務旁門小蹈的人。認為‘咽龍虎精氣,流泄月精華‘,‘補腦還精,行氣咽芬‘,‘萄少女翻中之精,採室女卫中之唾‘,‘納清发濁,叩齒集神,導引按雪,存想呼犀‘等,只能耗精費神,不利收心養氣。作詩曰:‘人人盡有本然真,何必勤勞向外尋,但把精神如纽玉,免用陨魄淬商參。‘
上書又列有其師派,為:混元開用大慈普惠路真君大安,混元演用一氣妙蹈雷真人時中,天隱盧真人,仙真雷使查真人,天全張真人。盧真人,當為上文所述傳行於西蜀的盧某,查真人即傳行於東南的查泰宇,張真人不知為誰。此欢及明清,未見天心派的記載,可能在元代中欢期歸併入正一蹈欢不再獨立傳授了。
注:
①②《蹈藏》第18冊69頁,第10冊607頁,文物出版社、上海書店、天津古籍出版社聯貉出版,1988年



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