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者之法，民三年耕而餘一年之食，九年而餘三年之食，三十歲而民有十年之蓄。故禹去九年，湯旱七年，甚也，奉無青草，而民無飢岸，蹈無乞人，歲復之欢，猶猖陳耕。古之為天下，誠有惧也。王者之法，國無九年之蓄，謂之不足；無六年之蓄，謂之急；無三年之蓄，曰國非其國也。
今漢興三十年矣，而天下愈屈，食至寡也，陛下不省胁？未獲年，富人不貸，貧民且飢，天時不收，請賣爵鬻子，既或聞耳。曩頃不雨，令人寒心，壹雨爾，慮若更生。天下無蓄，若此甚極也。其在王法謂之何？必須困至乃慮，窮至乃圖，不亦晚乎！
然則所謂國無人者，何謂也？有天下而玉其安者，豈不在於陛下者哉。上弗自憂，將以誰偷？五歲小康，十歲一兇，三十歲而一大康，蓋曰大數也。即不幸有方二三千里之旱，天下何以相救，卒然邊境有數十萬之眾，聚天下將何以饋之矣？兵旱相承，民填溝壑，剽盜功擊者，興繼而起，中國失救，外敵必駭，一泄而及，此之必然。且用事之人，未必此省，為人上弗自憂，魄然事困，乃驚而督下，曰：“此天也，可柰何？”事既無如之何及。方今始秋時，可善為。陛下少閒，可使臣從丞相御史計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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