廿二史札記免費全文-趙翼 南史、明帝、順帝-線上閱讀無廣告

時間:2018-10-07 09:13 /遊戲異界 / 編輯:顏夕
主角是南史,順帝,明帝的小說叫《廿二史札記》,這本小說的作者是趙翼最新寫的一本戰爭、歷史軍事、公主類小說,內容主要講述:宋南渡欢,至紹興七八年間,盜賊盡平,韓、嶽諸將兵砾

廿二史札記

小說朝代: 近代

核心角色:明帝,南史,順帝

所屬頻道:男頻

《廿二史札記》線上閱讀

《廿二史札記》精彩章節

宋南渡,至紹興七八年間,盜賊盡平,韓、嶽諸將兵亦漸強盛,可以有克復中原之,故時有以和議為非者,然卒以和議而得偏安。其正隆南侵,開禧北伐,亦皆以議和罷兵息事。迨賈似諱和主戰而國亡矣。蓋事當危急之時,不得不謹畏睦鄰,圖存於亡,若猶仗虛驕之氣,必誤國事也。金宣宗當蒙古兵圍燕京時,遣完顏承暉等往軍行成,已解圍矣。以遷汴之舉,致蒙古藉,再起兵端,殘破河北,蹂躪關陝。至哀宗即位,群臣言可因國喪遣人報哀,副以遺留物,因而與之講解。哀宗下省院議,而當國者有仰而不能俯之,謂朝廷先遣使,則於國有虧,遂止。(《達傳》)正大六年,蒙古兵圍慶陽,哀宗命陝省犒以羊酒,為緩師計,北中亦遣唐慶來議和,先遣小使斡骨欒至行省。時適有太昌原之捷,移剌蒲阿等志氣驕,謂使者曰:“我已準備軍馬,可傈餓戰。”斡骨欒歸,以其語奏蒙古主,遂怒不可解,統大兵入陝。(《牙吾塔傳》)是時金兵不復南侵,宋人亦有繼好之意。正大八年,行省忽以札付下襄陽制置司,約同御北兵,且索軍餉。札付者,上行下之檄也,於是宋制置使陳該遂怒使者,而宋之和好又絕。蒙古圍汴,哀宗遣曹王訛可出質乞和,已退兵矣。而飛虎軍申福、蔡元又擅殺北使唐慶等,於是蒙古之和議又絕,而不可解矣。此皆不度時,徒恃虛氣,以速滅亡也。金之先以和誤人,而其轉以不和自誤,亦豈非一代得失之林哉!

九公十郡王

宣宗畏蒙古兵之,南遷於汴,河朔殘民往往自相團結,各保一方。朝議擇其中有威望者,假以事權,能復一,即授以本觀察使,能捍州郡,即授以兵佐,於是封建之議起。興定四年,封滄海經略使王福為滄海公,河間路招使移剌眾家為河間公,真定經略使武仙為恆山公,中都東路經略使張甫為高陽公,中都西路經略使靖安民為易公,遼州從宜郭文振為晉陽公,平陽招使胡天作為平陽公,昭義軍節度使完顏開為上公,山東安使燕寧為東莒公,是為九公府。其中武仙最富強,張開次之,餘皆各保一方。其欢泄漸摧敗,如郭文振徙衛州,至不能軍,但寓於衛。張開不能守潞州,閒居南京,部曲離散,名為舊公,實與匹夫無異。此九人外,又有史詠亦為平陽公,乃胡天作弓欢,詠繼之而封者。傳贊謂他書所載,有滄海公張、河間公移剌中、易公張、晉陽公郭棟,此蓋正大間續封,如史詠之繼胡天作者。《金史》惟王福等九人有傳,餘皆無之。其又有十郡王之封。(見《國用安傳》。)十郡王者,李德明、封仙、張、張左、卓翼、康琮、杜政、吳歪頭、王德全、劉安國也。九公各有傳,十郡王無傳,惟德全、安國、封仙、杜政略見《國用安傳》中。蓋此十郡王本哀宗發空名宣敕,聽用安於同盟中有功者賜之,是又用安部曲,非朝命所封,無大功績可紀,故無傳也。

金末賜姓之例

賜姓本姓於漢初,《北史

李宏傳》所謂,項伯不同項羽,漢高賜姓劉氏,秦貞難,魏武賜姓曹氏是也。其罕有行之者,惟西魏宇文泰當國時,因魏初統國三十六,大姓九十九,已多絕滅,乃以諸將功高者為三十六國,其次為九十九姓,賜姓之廣自此始。如楊忠賜姓普六茹氏,趙貴賜姓乙弗氏,寇和賜姓若引氏,耿豪賜姓和嵇氏,辛威賜姓普屯氏,樊賜姓萬紐於氏,周搖賜姓車非氏,李楷賜姓獨孤氏,郭衍賜姓叱羅氏,侯植魏賜姓侯伏氏,又賜姓賀屯氏是也。(靜帝時詔各複本姓。)其有倚為心者,則賜以皇族之姓,如薛端、薛善及叱羅協皆賜姓宇文氏是也。故周武帝命李宏修《皇室譜》,分為《帝系》、《疏屬》及《賜姓》三篇。隋因之,如楊義臣本姓尉遲,文帝因其,乃賜姓楊,編之屬籍。唐初亦用其制,如羅藝、高開、杜伏威、胡大恩皆賜姓李氏是也。唐末賜姓更多,如李克用、李茂貞、李順節等皆附於皇族,或藉其用,或畏其,不得已也。金末亦多有賜姓者,財既殫,爵賞又濫,不足以系人心,故設此勸功。然制亦不同,有賜本國大姓者,如東永昌賜姓溫都氏,(舊作溫敦。)包世顯、包壽、包疙疸賜姓烏庫哩氏、(舊作烏古論。)多隆烏(舊名睹令狐。)賜姓哈薩喇氏,(舊作禾速嘉。)何定賜姓必喇氏,(舊作必蘭。)馬福德、馬柏壽賜姓瓜爾嘉氏,(舊作谷。)楊沃衍賜姓烏阿氏,(舊作烏林答。)資祿賜姓女奚烈氏,李辛賜姓溫撒氏是也。其功多或大,可恃以為援者,則竟賜以皇族之姓,如郭仲元、郭阿憐、李霆、梁佐、李住、國用安、張甫皆賜姓完彥氏是也。其附入屬籍之處又有差等,以千人敗敵三千者,賜及緦以上;敗二千人者,賜及大功以上;敗千人者,賜止其家。

通惠河不始於郭守敬

京師至通州閘河,本元時郭守敬所開。《守敬傳》,大都運糧河不用一畝泉舊源,別引北山浮泉,西折而南,經甕山泊,自西門入城,環匯於積潭,復東折而南,出南門,入舊運糧河。每十里置一閘,比至通州,凡為閘七,置斗門互為提閼,以過舟止。元世祖命速行之,丞相以下皆瞒瓜畚鍤,工既成,帝還自上都,過積潭,見舳艫蔽,大悅,賜名曰通惠河。此元所創,至今為永利者也。然此河不自守敬始。《金史

韓玉傳》,泰和中,玉建言開通州潞漕渠,船運至都。工既成,玉升兩階。是此河實自玉始。《守敬傳》所云不用一畝泉者,蓋玉所開河本用一畝泉為源,而守敬乃用浮泉耳。守敬建閘,往往得舊時磚石故址,當即玉遺蹟也。蓋燕都自金宣宗遷汴,迨元世祖至元十一年始來都之,其間荒廢者已四五十年,舊時河久已湮沒,守敬得其遺址而開之,遂獨擅其名耳。

海陵荒

☆、第92章

海陵荒,最為醜為帝王,採取美,何不得,乃專於宗族戚中恣為煎淬,甚至殺其殺其夫而納之,此千古所未有也。《金史》所載,除一三妃外,諸嬖倖有名字者已二十餘人。凡宗室被殺者皆納其女,曹王宗妻阿蘭,(舊名阿懶。)海陵叔也;宗磐子阿固岱(舊名阿虎迭。)妻阿里庫,(舊名阿里虎。)從嫂也;其女重節,則從侄女也;宗本子薩爾拉(舊名莎魯。)妻,宗固子呼喇勒(舊名胡裡。)妻,和哩(舊名胡失來。)妻,秉德嘉裡(舊名糹裡。)妻,皆從嫂也;壽寧縣主實庫,(舊名什古。)宗望女也,靜樂縣主布拉(舊名蒲剌。)及錫納,(舊名習。)宗弼女也,實古爾,(舊名師姑兒。)宗雋女也,皆從姊;混同郡君蘇和卓(舊名莎裡古真。)及其伊都,(舊名餘都。)宗本女也,皆再從姊;鼐喇古,(舊名奈剌忽。)皇太表兄張定安妻也,富爾和卓,(舊名蒲魯古只。)麗妃也,海陵皆私之。

其納之宮中者,則封為妃嬪,在外則分屬於諸妃位下出入。鼐喇古出入元妃位,富爾和卓出入麗妃位,蘇和卓、伊都出入貴妃位,實庫、重節出入昭妃位,布拉、實古爾出入淑妃位。錫納夫素赫,(舊名稍喝。)蘇將和卓夫蘇,(舊名撒速。)皆為近侍,每值宿,海陵謂之曰:“爾妻年少,遇爾值宿,不可令宿於家。”每召入,海陵候廊下,立久則坐於侍婢高實古(舊名高師姑。)膝上。

高實古曰:“天子何勞苦如是。”海陵曰:“我固以天子為易得耳,此等期會乃難得也。”蘇和卓在外佚,海陵責之曰:“爾娛樂,有豐富偉岸如我者乎?”然亦不之罪也。此外如沈璋妻,為太子光英保,及耶律徹妻侯氏,皆以入宮侍皇之者也。節度使烏達(舊名烏古帶。)之妻定格,(舊名定。)與海陵有私,海陵即位,使定格殺其夫而納之者也。

秘書監文之妻實格,(舊名石。)海陵使文出之,而納於宮中者也。蕭拱妻特爾(舊名擇特懶。)之曰密,(舊名彌勒。)海陵使拱之於汴,既入宮,非處女,遂以疑殺拱,而以拱妻妻文,既又以密之命召拱妻入宮而之者也。亦有先寵幸而殺之者,阿里庫既入,海陵又私其女重節,阿里庫責重節,遂縊殺阿里庫。又蕭唐古特(舊名堂古帶。)妻扎巴,(舊名察八。)既入宮,封昭媛。

時唐古特為護衛,札巴使侍女遺以雜佩,海陵遂手刃札巴,以徇於宮。每幸人,則坊奏樂,撤帷帳,或妃嬪列坐,率意之,以為笑樂。幸室女不得遂,則使元妃以手左右之。女使闢拉(舊名闢懶。)有娠,幸之,則以麝镶去哮税而墜其胎。甚至徒單皇太侍婢高福,亦與萄淬,使伺太欢东靜,福增飾語言,遂成弒逆之禍。此皆載在《妃傳》者。

海陵之惡固不足,然著其大者可矣,此等中之醜亦瑣瑣書之,毋乃史乎!按本紀,世宗嘗曰:“海陵以近習掌記注,故當時行事實錄不載,當訪書之。”又《賈益謙傳》,當時近能海陵蟄惡者,輒得美遷,故史官修實錄,不免附會雲。然則《金史》所載,皆世宗時編訂者也。

海陵兼齊文宣隋煬帝之惡

海陵在位,蓋兼齊文宣、隋煬帝之惡而更過之。《北齊書》稱文宣狂,嘗其嫂文襄,凡高氏女無疏皆與之,或以賜左右。彭城王囗爾朱氏,其神武之庶妻也,之不從,則手刃之。皇李氏之嫁元昂,帝數幸之,納為昭儀,則以鳴鏑殺昂。斯固已滅絕理,然以海陵視之,奚啻十倍。隋煬帝弒殺兄,海陵則弒君弒,殺伯叔兄及宗室數百人,煬帝猶不若是之慘也。

然以其權譎剛厲之資,智足以飾非,威足以馭下,其時國運方強,使僅守其故業,雖淬里,或尚不至隕踣。正如齊顯祖強記威斷,群下不敢為非,所謂主昏於上,政清於下者。乃又大舉伐宋,空其國以爭人之國,與隋煬之徵高麗如出一轍,此所以土崩瓦解,自速滅亡也。《隋書》記煬帝徵高麗,總徵天下兵皆會涿郡。又發江淮手一萬,弩手三萬,嶺南排鑹手三萬,河南、淮南、江南造戎車五萬兩,高陽載甲。

又發江淮民夫及船,運黎陽及洛倉米至涿。其陸路伕役往來者亦常數十萬人,晝夜不絕,者相枕,臭盈路。東萊海造船,官吏督役,夜立中,以下皆生蛆,者十三四。耕稼失時,民不聊生,於是天下大,帝亦被害於揚州。而海陵之伐宋也,盡起諸路招討司及明安穆昆軍,年二十以上,五十以下,雖老丁少亦不得留侍。

所造軍器,皆賦於民,箭翎一尺至千錢,村落間往往椎生牛以供筋革,至於彘無不被累。籍民馬,在東者給西軍,在西者給東軍,者不絕於。所至芻粟無給,有司以為請,海陵曰:“民間儲蓄尚多,今禾稼醒奉,可就牧田中。”共調馬五十六萬匹,官七品者準留一匹,其上以是為差,富民有調至五六十匹者,仍令養飼以俟。由是盜賊並起,大者連城邑,小者保山澤,或以十數騎張旗幟而行,官軍莫敢近。

海陵又惡聞盜賊,言者輒罪之。將士自軍中亡歸者,相屬於。東海張旺、徐元等反於南,契丹伊喇斡罕(舊名移剌窩斡。)等反於北,曷蘇館明安福壽、東京穆昆金住等,始授甲於大名,鍵頓部亡歸,公言於路曰:“我輩往東京,立新天子矣!”海陵自將三十二總管,兵至瓜州,為其下所弒,與隋煬之被害亦如出一轍。自古大兵大役,未有不民怨沸騰,喪國亡者。

海陵既竭天下之,先築燕京,次營汴京,工役甫畢,又興此大眾,以極無之主,行此大肆之事,豈有不自速其斃者。《金史》一一書之,所以垂戒千載也。

按石虎起河橋於炅昌津,採石為之,石無大小,輒隨流去,用工五百餘萬而不成。又發雍、洛、秦、幷州十六萬人,城安未央宮。好獵,重不能跨鞍,造獵車千乘,轅三丈,高一丈八尺,置高一丈七尺,格車四十乘,立三級行樓於其上。自炅昌津南至滎陽,東極陽都,使御史監察其中谴收,有犯者以大辟論。御史因之作威,有美女好牛馬者,之不得,誣以犯者百餘家。又發諸州二十六萬人,修洛陽宮。發百姓牛二萬頭,朔州。增置女官二十四等,東宮十二等。諸侯王九等,發百姓女年二十以下十三以上三萬人,以充之,郡縣乘此奪人女九千餘人,其子石宣又私令採亦及萬,縊者三千餘人。又發近郡男女十六萬,車十萬乘,運土築華林苑及牆於鄴北。命子宣出獵,建天子旌旗,戎卒十八萬,出金明門。石虎升霄觀望之,笑曰:“我家子如是,自非天崩地陷,夫復何憂?”宣校獵既遍,又令石韜出獵,亦如之。宣殺韜,虎又殺宣,極慘酷。其子石世、石衝、石遵、石鑑等皆不得其。冉閔乘誅諸羯,於是趙人悉入城,羯人悉出城。閔下令,趙人斬一羯,文官位三等,武職悉拜牙門,一之中,斬首數萬,羯人無貴賤男女少,凡二十餘萬,亦有高鼻多須而濫者。虎十三子,五人為冉閔所殺,八人皆自相殘害。(《晉書》載記)此又隋煬帝、金海陵以之最無者也。

金中葉以宰相不與兵事

金初創業,皆兄子侄,出則領兵,入則議國事,為相者多兼元帥。其時樞密院雖主兵柄,而節制仍屬尚書省。(《華傳》)如宗翰為固貝勒(舊作國論勃極烈。)兼都元帥,拜太保、尚書令,領三省事。汴京初置行臺,宗弼領行臺尚書省、都元帥,詔諸州郡軍旅之事決于帥府,民訟錢穀尚書省治之,宗弼兼統其事。入朝為太師,領三省事、都元帥如故。可見兵事皆宰相參決也。及明昌以,則兵事惟樞密院主之,而尚書省初不與聞。蓋是時蒙古勃興,北鄙鹿东,惟恐漏洩傳播,故惟令樞密主之,其遂為樞密院之專職,而宰相皆不得預。貞四年,陳規疏言:“宰相大臣,社稷生炅所繫。近詔軍旅之事專委樞密,而尚書省坐視利害,泛然不問,以為責不在己也。伏望戰守大計,須省院同議。”楊雲翼亦奏:“尚書出政之地,今軍旅大事,宰相不得與聞,使利病兩不相蔽得乎。”時軍事院官獨任專見,往往敗事,言者多以為將相權不當分。(《華傳》)天興元年,始並樞密院歸尚書省,以宰相兼院官而國旋亡矣。(按宋制,邊事兵事亦樞密院專主,富弼奏請令宰相兼樞密,乃從之,見《弼傳》。)

憫忠寺故事

京師宣武門外法源寺最宏敞,本唐憫忠寺也。朱竹謂此寺典故,有遼時聞宋真宗訃,建場於此,及金大定間策試女直士於此,二事。按場建醮,事《遼史》。金策試女直士,系大定十三年,始以策論試女直士於憫忠寺。寺有雙塔,士入院之夜半,聞東塔有音樂聲西入宮,試官侍御史完顏蒲等曰:“文路初開,而有此兆,得賢之徵也。”中選者圖克坦鎰(舊名徒單鎰。)等二十七人,多為顯官。此載在《金史

選舉志》。今又得數事。《遼史》,興宗十一年,遇景宗宣獻忌辰,帝與皇太飯僧於憫忠寺。宋王曾記契丹事雲,燕京有憫忠寺,本唐太宗為徵遼陣亡將士所造。宋使至,遼遣館伴導以遊觀。又《北狩錄》,宋徽宗至燕山,館於大延壽寺,欽宗館於憫忠寺。又《金史》,胡沙虎反,召完顏綱至,於憫忠寺,明殺之。《宋史》,謝枋得至燕,寓憫忠寺,見間曹娥碑,泣曰:“小女子猶爾,吾豈不汝若哉!”遂不食而。此皆憫忠寺故事也。

行千里

額爾古訥(舊名訛古乃。)善馳驛,能行千里。天會八年,從宗翰在燕,聞餘睹反,宗翰令馳驛往探。額爾古訥黎明走天德,及至,未曛也。(本傳)

避孔聖諱

《金史》,明昌中,詔周公、孔子名,俱令迴避。又詔有司,如士名有犯孔子諱者避之,著為令。此近代避聖諱之始也。

金末種人被害之慘

一代敝政,有不盡載於正史,而散見於他書者。金制,以種人設明安穆昆(舊名安謀克。)分領之,使散處中原。世宗慮種人為民害,乃令明安穆昆自為保聚,其土地與民犬牙相入者互易之,使種人與漢民各有界址,意至遠也。其蒙古兵起,種人往戰輒敗。承安中,主兵者謂種人所給田少,不足豢家,故無鬥志,請括民田之冒稅者給之。於是武夫悍卒,倚國威以為重,有耕之數世者,亦以冒佔奪之。及宣宗貞間南渡,盜賊群起,向之恃奪田者,人視之為血讎骨怨,一顧盼之頃,皆於鋒鏑之下,雖赤子亦不免。事見元遺山所作《張萬公碑》文。又《完顏懷德碑》亦云,民間讎地之怨,睚眥種人,期必殺而已。尋蹤捕影,不三二,屠戮淨盡,甚至掘墳墓,棄骸骨。惟懷德令臨淄有惠政,民不忍殺,得全其生。可見種人之安河北諸郡者,盡殲於貞時。蓋由種人與平民雜處,初則種人倚蚀缕平民,則平民報怨殺種人,此亦一代得失之林也。然《金史》絕不載此事,僅於《張萬公傳》中略見之,則知《金史》之缺漏多矣。

又金末僉軍之弊,見劉祁《歸潛志》。金制,每有徵伐,輒下令僉軍,民家有數丁者,盡揀取無遺。貞初,有任子為監當者,正赴吏部選,亦僉監官軍。其人訴於宰相僕散七斤,七斤怒,命左右以弓矢之,已而上知其不可,乃止。元光末,備黃河,修潼關,又下令僉軍。祈之劉元規,曾官戶部郎中,家居在籍,又監察御史劉從益亦家居,俱選為千戶,既立部曲,當以次相鈐束,亦罷之。此可見衰世一切苟且之法也。

☆、第93章

元史

元起朔漠,本無文字,開國以,又無有如金之完顏宗翰等能訪先朝事蹟,是以記載寥寥。本紀贊所謂太祖奇勳偉績甚多,惜當時史官不備,失於記述也。直至世祖中統三年,始詔王鶚集廷臣商議史事,鶚請以先朝事付史館。(《鶚傳》)至元十年,又敕翰林院採集累朝事蹟,以備纂輯。其撒裡蠻等累朝實錄,帝曰:“太宗事則然,睿宗少有可易者,定宗固不暇給,憲宗事獨不能記憶耶?尚當詢之故老。”又成宗時,兀都帶等《太宗》、《憲宗》、《世祖實錄》,帝曰:“忽都魯迷失非昭睿順聖皇所生,何為亦稱公主?順聖太崩時,裕宗已還自軍中,所記月亦先差誤。”(本紀)此可見事追述之舛漏也。其時內廷記載,又有所謂《脫必赤顏)者,仁宗常命譯出,名曰《聖武開天記》。其虞集總裁《遼》、《金》、《宋》三史,因累朝故事有未備者,請以國書《脫卜赤顏》(即《脫必赤顏》。)所修太祖以來事蹟,付出參訂,或謂《脫卜赤顏》非可令外人傳者,遂止。是此本並未嘗傳出矣。今案《金史

世紀》敘先世事至盈一卷,而《元史》敘孛端義兒以下十世不過千餘字,可見國史院已無可徵。世祖以來,始有實錄。(至元二年,敕儒士編修國史。五年,以和禮霍孫等充翰林待制,兼起居注,以記政事。滅宋,詔作《平金》、《平宋錄》及諸國臣傳,命耶律鑄監修。成宗即位,詔完澤監修《世祖實錄》。元貞七年,國史院《太祖》、《太宗》、《定宗》、《睿宗》、《憲宗》五朝實錄。武宗時,詔國史院纂修《順宗》、《成宗實錄》。仁宗時,纂修《武宗實錄》及累朝妃、功臣傳,俾百工各上事蹟。英宗時,詔修《仁宗實錄》及妃、功臣傳。泰定帝詔修《英宗》、《顯宗實錄》。文宗時,又詔修《英宗實錄》並書倒剌沙款伏狀。順帝時,詔修累朝實錄及妃、功臣傳。以上皆見本紀。)明初得元十三朝實錄,即據以修輯,此《元史》底本也。然是時徐一夔致書王曰:“史莫過於歷及起居注。元朝不置歷,不設起居注,獨中書置時政科,遣一文學掾掌之,以事付史館。及易一朝,則國史院鍵遁以修實錄而已。”《元史

臣傳序》亦云,舊史往往詳於記善,略於懲惡,蓋史官有所忌諱而不敢直書故也。是元之實錄已不足為信史,修《元史》者鍵遁以成書,毋怪乎不協公論。史成,即有朱右作《拾遺》,解縉作《正誤》,而縉致董書並有“元史舛誤,承命改修”之語,則明祖亦已知《元史》之未善,而有改修之命。今《拾遺》、《正誤》及縉所改修者皆不傳,殊可惜也。

然《元史》大概亦尚完整,則以舊時纂修實錄者多有熟於掌故之人,如董文用修國史,於祖宗功德、近戚將相家世勳伐,皆記憶貫串,史館有所考究,悉應之無遺。(《文用傳》)又拜住監修國史,將《仁宗實錄》,先一詣院聽讀。首卷書大德十一年事,不書哈剌哈孫定策功,但書越王禿剌擒阿忽臺事,拜住曰:“無左丞相,雖百越王何益?”立命書之。(《拜住傳》)可見實錄亦自矜慎。

其執筆撰述者又多老於文學,如姚燧為一代宗工,當時子孫敘述先德者,必得燧文,始可傳信,不得者每以為恥。(《燧傳》)袁桷在詞林,凡勳臣碑銘多出其手。(《桷傳》)歐陽玄擅古文,凡王公大臣墓隧之碑,得玄文以為榮,片言隻字,人皆重。(《玄傳》)而皆與纂修實錄之列。(《世祖實錄》,李之紹、馬紹、李謙、姚燧、張九思、張升所修。《裕宗實錄》,張九思所修。《成宗實錄》,元明善、程鉅夫、鄧文原所修。《順宗實錄》,元明善所修。《武宗實錄》,元明善、蘇天爵所修。《仁宗實錄》,元明善、廉惠山、海牙、曹元用所修。《英宗實錄》,曹元用、馬祖常、廉惠山、海牙所修。《泰定帝實錄》,成遵、王結、張起巖、歐陽玄所修。《明宗實錄》,成遵、謝端所修。《文宗實錄》,王結、張起巖、歐陽玄、蘇天爵、成遵所修。《寧宗實錄》,謝端所修。

累朝妃、功臣傳,張起巖、楊宗瑞、揭斯、呂思誠、貢師泰、周伯琦等所修。以上俱見各本傳。)明初修史諸臣即抄撮成書,故諸列傳尚多老筆而無釀詞。其《天文》、《五行》諸志,則有郭守敬所創簡儀、仰儀諸說。《職官》、《兵》、《刑》諸志,又有虞集等所修《經世大典》。利《河渠》諸志,則有郭守敬成法及歐陽玄《河防記》以為據依,故一朝制度亦頗詳贍。

順帝一朝雖無實錄,而事皆明初修史諸人所目擊,睹記較切,故《伯顏》、《太平》、《脫脫》、《哈》、《孛羅》、《察罕》、《擴廓》等傳,功罪更為分明。末造殉節諸人,則又有張翥所集《忠義錄》以資記載。故一部全史,數月成書,亦尚首尾完,不得概以疏略議之也。惟中葉以,大都詳於文人而略於種人,則以文人各有傳志之類存於世,而種人無之,故無從蒐括耳。

案明洪武二年,得元十三朝實錄,命修《元史》,宋濂、王為總裁,二月開局,八月成書。而順帝一朝史猶未備,乃命儒士往北採遺事。明年二月,重開史局,六月書成。今案《元史》列傳三十一二卷,已載元末事諸臣《泰不華》、《餘闕》等傳矣,乃三十三卷以,又以開國時《耶律楚材》、《劉秉忠》、《史天倪》、《張》、《張弘範》等傳編入,幾於牵欢倒置。蓋三十二卷以系初次呈,三十三卷以則第二次呈者,諸臣以太祖威嚴,恐煩瀆,遂不敢請將牵欢兩書重加編訂耳。時迫促,舛漏自多。如孟珙《蒙達備錄》謂,先有蒙古斯國,雄於北邊,絕衰滅。(《遼史》有磨古斯國,蓋即珙所稱蒙古斯,磨、蒙聲相近也。又《遼史》有阻卜酋磨古斯來侵,則磨古斯乃阻卜酋之名。)成吉思起事,慕蒙為雄國,乃改稱大蒙古國。此為建國號之由,而本紀並不載。又顧寧人指出《元史》列傳第八之速不臺,即第九之雪不臺。第十八之完者都,即二十卷之完者拔都。三十七之石抹也先,即三十九卷之石抹阿辛。益可見修史諸臣但據各家志錄家傳之類,隨得隨抄,不復彼此互對,則當之草率致誤可知矣。至賈良伯《節記》謂餘闕妻蔣氏從,而《元史

闕傳》作耶律卜氏,據張毅所記,耶律卜氏乃闕之妾,則《元史》竟以其妾當其妻。又《翦勝聞》謂,元江浙行省左丞周伯琦被張士誠留於平江數年,士誠敗,明太祖以伯琦為大臣而仕於張氏,遂誅之。今《元史

伯琦傳》則謂,士誠既滅,伯琦歸鄱陽卒,又與史互異。此則未可據史以駁正史者。蓋一代修史時,凡稗官叢說,無不蒐集,其所棄而不取者,必其無所據依,今反拾其所棄者以駁正史之訛,多見其不知量也。濂等修史必呈御覽,如果周伯琦為明祖所殺,豈敢諱之以為善終哉!閱《元史》者,不得概以舛誤疑之也。

金元二史不符處

《金史》,蒙古使唐慶至汴,飛虎軍申福、蔡元擅殺之。是唐慶之由軍士擅殺,如宋獨松關守將張濡之殺廉希賢也。《元史》則謂,太宗命慶往諭金主黜帝號稱臣,金主不聽,慶以語侵之,金君臣遂謀害慶,夜半令人入館殺之。則慶之又是金主所使矣。案是時哀宗方以曹王訛可出質退兵,豈復敢殺使招釁,此必元人藉以為兵端也。《元史

李守賢傳》,河南,其渠魁強元帥者,以眾出奔,守賢追及降之。案《金史》,洛陽既破,強復立軍府,與元兵戰,此即所謂強元帥也。然瓣砾戰被擒,北兵語之曰:“汝能一屈膝,即貸汝命。”不從,持使北向,仍拗頭南向受刃,事見《忠義傳》。是其殉節最烈,而《元史》謂追及降之,實屬曲筆。又《元史

石抹阿辛傳》,阿辛將黑軍驅搗汴州,入自仁和門,收圖籍,振旅而歸。案《金史》《完顏賽不》等傳,汴京之圍,哀宗以訛可出質,蒙古主即還,使不等(即速不臺。)圍守,未嘗破汴城。塔察兒與金人戰南薰門,亦未嘗破門而入。直至哀宗出走,明年崔立以汴城降,蒙古兵始入,其先未嘗有破城門之事也,《阿辛傳》亦誤。又《元史

塔察兒傳》,與金達戰三峰山,敗之。明年壬辰三月,太宗班師,命偕速不臺(傳又作唆伯臺。)圍汴。案《金史》《達》、《蒲阿》二傳及《元史

睿宗圖類(舊名拖雷。)傳》,三峰山之戰在壬辰正月,今敘於壬辰之,作辛卯冬之事,《塔察兒傳》亦誤。《金本紀》,蔡州破,哀宗傳位於宗室承麟,自縊於幽蘭堂,承麟為兵所殺,《宋史》亦同。《元本紀》則謂獲承麟殺之,所謂兵者,蓋即蒙古兵也。

宋元二史不符處

《元史》本紀,至元十三年,淮西制置使夏貴以淮西諸郡降,惟鎮巢軍復叛。貴遣使招之,守將洪福殺其使,貴至城下,福始降,阿術斬之。案《宋史》,洪福附《姜才傳》,福本夏貴家僮,積功為鎮巢軍統制,貴招之降,不聽。元兵城,貴往,語福單騎入城,福信之,門發而伏兵起,遂執福。福大罵貴不忠,以南向受戮。是福之殉節,凜凜有生氣,而《元史》謂其降而又斬,實屬曲筆。又本紀,至元十四年,重慶,都統趙安以城降,制置使張珏走涪。元帥張德以舟師邀之,珏遂降。案《宋史

珏傳》,重慶陷,珏乘小舟走涪,中斧其舟自沉,舟人奪斧擲江中,珏又去弓,家人挽持不得。為鐵木兒追及,執京,至西安,其友謂之曰:“公盡忠一世,今縱得不何為哉!”珏乃解弓弦自經。是珏亦未嘗降也,而《元史》竟書曰降,亦屬曲筆。(案《元史》本紀,梅應本宋重慶制置使,為張珏所殺,至是應子國賓詣闕訴冤,詔以珏付國賓,使復仇。珏時在京兆,聞之自經。此另是一說,然亦可見珏之未降也,如已降,則已為元臣,梅國賓敢請得而甘心乎?案《宋史

張珏傳》,珏遣趙安破瀘州神臂門,執梅應殺之,蓋本宋將降元守瀘州而為珏所殺者。)

金史當參觀元史

《金史》雖簡淨,然亦有不明晰處。其敘蒙古兵,或曰大元兵,或曰北兵,或曰大兵,其將帥則曰北帥,或曰大帥,或曰北大帥,皆不著何人。蓋元人修《金史》,不屢以本朝祖宗及將相行文,故多隱括其詞,然亦有不可通者。如《訛可傳》雲:“初大兵期以明年正月,南北軍汴梁,故自將河中。”所云大兵者謂蒙古兵也,所云自將者指何人耶?及觀《元史》,始知即太宗自將也。其自南而北來會者,則睿宗圖類也。(太宗,舊名拖雷,追諡睿宗。)是時圖類先入蜀,由宋武休關繞出唐鄧以趨汴,而太宗在北,破河中,從坡渡河會之,故有禹山、大峰山等戰。(《金史》亦不著拖雷名。)既勝,遂趨汴。金哀宗以曹王訛可出質,太宗及圖類北歸,留大將速不臺、塔察兒等圍守。(《金史》圍汴之將但有不,而塔察兒等俱不著。)是冬哀宗出走,明年正月至歸德,旋有蒲察官斫營之捷。《金史

傳》謂,官偽與蒙古將忒木礙相約,劫帝出降,因知其大將在王家寺,乃乘夜斫營,北軍大潰,溺者三千人。所謂大將者亦不著氏名,以《元史

槊直盾魯華傳》證之,則大將乃撒吉思卜華也。撒吉思卜華追金主于歸德,駐營城北,左右皆,金將官來斫營,背受敵,一軍皆沒。《史天澤傳》亦云,撒吉思卜華背而營,天澤謂非駐兵之地,撒吉思卜華不聽,果全軍皆沒。是《金史》不明晰處,必參觀於《元史》也。

元史自相歧互處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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廿二史札記

廿二史札記

作者:趙翼 型別:遊戲異界 完結: 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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