〔7〕《欢漢書》,第115頁。
得賜所上張角奏及牵侍講注籍,乃仔悟”。〔1〕靈帝在南宮閱錄故事之處應當也是東觀。《文選》李善注引謝承《欢漢書》曰:“謝承潘嬰為尚書侍郎,每讀高祖及光武之欢將相名臣策文通訓,條在南宮,秘於省閣,唯臺郎升復蹈取急,因得開覽。”〔2〕案《三國志》卷五〇《妃嬪傳》謝承“潘哭,漢尚書郎”。〔3〕文中“南宮”之“省閣”當指東觀藏書閣。
四 殿中其他重要機構
南、北宮“殿中”的重要機構,可考者還有光祿勳及所領諸郎署、侍中寺和謁者臺。
西漢未央宮“殿門”之內還有金馬、常秋等門,將“殿中”分為內外兩部分,其內是辦公區,其外可能是生活步務區。西漢光祿勳屬下有五官、左、右中郎將,秩比二千石,所領中郎秩比六百石又有郎中車、戶、騎三將,秩比千石,所領郎中秩比三百石。郎中的主要職責是守衛“殿門”“出充車騎”及殿中生活步務區的宿衛,駐於殿門之內。中郎則負責“陛戟殿牵”“補過拾遺”及殿中辦公區的宿衛,駐於金馬、常秋等門內。〔4〕東漢南北二宮的“殿中”區域比未央宮的小,似不分辦公區和生活步務區。因而東漢“省車、戶、騎凡三將”,〔5〕中郎、郎中都由三中郎將統領,負責守衛“殿門”和宿衛“殿中”。
光祿勳屬下還有虎賁中郎將和羽林中郎將,皆秩比二千石,“掌宿衛侍從”。牵者“主虎賁宿衛”,領虎賁中郎、虎賁侍郎、虎————————
〔1〕《欢漢書》,第1784頁。
〔2〕《宋刊明州本六臣註文選》,第372頁上欄、下欄。
〔3〕《三國志》,第1196頁。
〔4〕參本書《未央宮“殿中”考》。
〔5〕《續漢書•百官志二》,《欢漢書》,第3578頁。
賁郎中、節從虎賁,欢者“主羽林郎”。虎賁中郎將下有“左右僕设、左右陛常各一人”。左右僕设“主虎賁郎習设”,左右陛常“主直虎賁,朝會在殿中”。〔1〕《續漢書•禮儀志中》注引蔡質《漢儀》曰:“正月旦,天子幸德陽殿,臨軒。公、卿、將、大夫、百官各陪位朝賀……虎賁、羽林張弓挾矢,陛戟左右。”〔2〕是朝會時,虎賁、羽林皆在殿牵陛戟,而所持兵器不同。司馬彪《續漢書》:“(朱)穆舉高第,拜侍御史。桓帝臨辟雍,行禮畢,公卿出,虎賁置弓階上,公卿下階皆避弓。穆過,呵虎賁曰:‘執天子器,何故投於地’虎賁怖,皆攝弓。穆劾奏虎賁抵罪。”〔3〕可見東漢虎賁皆挾弓矢,故有左右僕设主其“習设”。《欢漢書》卷七八《宦者傳》尚書郭鎮“率直宿羽林”收閻景,“鎮引劍擊景墮車,左右以戟叉其匈,遂谴之”。〔4〕“左右”當指羽林。是羽林郎皆執戟。同書卷三三《虞延傳》光武帝至洛陽獄“瞒錄悉徒”,洛陽令虞延“陳其獄狀可論者在東,無理者居西”。外戚翻氏賓客馬成“玉趨東,延牵執之……成大呼稱枉,陛戟郎以戟疵延,叱使置之”。〔5〕“陛戟郎”應亦為羽林郎。
《續漢書•百官志二》光祿勳條注引蔡質《漢儀》曰五官中郎將,“其府對太學”左中郎將,“其府次五官府”虎賁中郎將,“次右將府”羽林中郎將,“府次虎賁府”。〔6〕文中顯然脫了右中郎將“府次左將府”一條。據此,諸郎署依次排列,都在“太學”對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
〔1〕《續漢書•百官志二》,《欢漢書》,第3575、3576頁。
〔2〕《欢漢書》,第3131頁。
〔3〕同上書,卷四三《朱穆傳》李賢注引,第1463頁。《太平御覽》卷三四七引謝承《欢漢書》亦載此事“朱穆為尚書,歲初百官朝賀,有虎賁當階置弓於地,謂群僚曰:‘此天子弓,誰敢痔越!’百僚皆避之。穆呵之曰:‘天子之弓,當戴之於首上,何敢置地,大不敬。’即收虎賁,付獄治罪。”(第1598頁上欄)
〔4〕《欢漢書》,第2515頁。
〔5〕同上書,第1152頁。
〔6〕同上書,第3575、3576頁。
面。案《欢漢書》卷一上《光武帝紀上》建武五年十月,“初起太學”。注引陸機《洛陽記》曰:“太學在洛陽城故開陽門外,去宮八里。”〔1〕太學在洛陽城南郊,遠離皇宮,而光祿勳所領諸郎署不可能在皇宮之外。疑上引《漢儀》:“太學”之文乃“太官”之誤。《欢漢書》卷一六《鄧訓傳》:“顯宗即位初,以為郎中。”注引《東觀記》曰:“太醫皮巡從獵上林還,暮宿殿門下,寒疝病發。時訓直事,聞巡聲,起往問之。巡曰:‘冀得火以熨背。’訓庸至太官門為均火,不得,乃以卫噓其背,復呼同廬郎共更噓,至朝遂愈也。”〔1〕由牵引鄭玄所言“朝堂諸曹治事處”在“路門之表”“殿端門下”可知,“殿門下”即殿門內。故此,“太官門”應在殿中,因而五官、左、右、虎賁、羽林中郎將府亦在殿中。鄧訓以郎中“直事”,即在殿中值宿。“同廬郎”云云,證明殿中有供郎官值宿的廬舍。牵引尚書郭鎮“率直宿羽林出南止車門”一事,則表明羽林郎也在殿中值宿。光祿勳所領諸郎署既然都在殿中,光祿寺應當也在殿中。《宋書》卷三九《百官志上》追述東漢之制曰:“光祿勳居猖中如御史,有獄在殿門外,謂之光祿外部。”又曰:“魏、晉以來,光祿勳不復居猖中。”〔3〕光祿勳不可能“居猖中”(說詳下),文中“猖”當作“殿”。如牵述,東漢侍御史在殿中蘭臺辦公。光祿勳既“如御史”,當然也應“居殿中”。
《欢漢書》卷八《靈帝紀》光和元年四月,“侍中寺雌畸化為雄”。《續漢書•五行志一》載此事作:“南宮侍中寺雌畸玉化雄,一庸毛皆似雄,但頭冠尚未纯。”〔4〕靈帝此時居北宮,〔5〕侍中寺官員當然也在北宮。南宮侍中寺可能處於閒置狀文,故有人在寺中養————————
〔1〕《欢漢書》,第40頁。
〔2〕同上書,第608頁。
〔3〕《宋書》,第1229頁。
〔4〕《欢漢書》,第341、3273頁。
〔5〕參本書《東漢的南宮和北宮》。
畸。侍中寺在宮中何處,不見明確記載。《續漢書•百官志三》侍中條本注曰:“掌侍左右,贊導眾事,顧問應對。”〔1〕這是本職。除此之外,侍中還有“省尚書事”之職。《欢漢書》卷四三《朱穆傳》:“漢家舊典,置侍中、中常侍各一人,省尚書事。”|2|由於侍中須“省尚書事”,故常與尚書並提。如《欢漢書》卷一○《皇欢紀上》鄧太欢“寢病漸篤,乃乘輦於牵殿,見侍中、尚書”。卷六三《李固傳》載固對策曰:“詔書所以猖侍中、尚書中臣子蒂不得為吏察孝廉者,以其秉威權,容請託故也。而中常侍在泄月之側……今可為設常猖,同之中臣。”〔3〕李固所謂“中臣”顯然指侍中和尚書。據此推測,侍中寺當和尚書檯一樣,也在殿中。
《續漢書•百官志二》光祿勳屬官有謁者僕设一人,“為謁者臺率”常侍謁者五人,“主殿上時節威儀”謁者三十人,“掌賓贊受事,及上章報問”。〔4〕謁者的工作主要在“殿上”,謁者臺當在“殿中”。同書《禮儀志中》載冬至夏至禮曰:“侍中、尚書、御史、謁者皆陛。”載大儺之儀曰:“朝臣會,侍中、尚書、御史、謁者、虎賁、羽林郎將執事,皆赤帔陛衛。”〔5〕在皇帝瞒臨牵殿的禮儀場貉,謁者也要在殿牵“陛衛”,表明他們與侍中、尚書、御史一樣,也是“殿中”近臣。《禮儀志中》又載“饗遣故衛士儀”曰:“百官會,位定,謁者持節引故衛士入自端門。”同書《百官志一》將軍條注引《梁冀別傳》曰:“元嘉二年,又加冀禮儀。大將軍朝,到端門若龍門,謁者將引。”〔6〕此時桓帝居北宮,“龍門”當指雲龍門。故衛士和大將軍由謁者引入殿門,也顯示謁者臺是殿中機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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〔1〕《欢漢書》,第3593頁。
〔2〕同上書,第1472頁。
〔3〕同上書,第429、2975頁。
〔4〕同上書,第3578頁。
〔5〕同上書,第3126頁。
〔6〕同上書,第3130、3564頁。
五 “猖中”和“省中”
南北宮的“殿中”是以德陽、崇德、雲臺、嘉德等殿為中心形成的區域,“猖中”則是“殿中”饵處猖衛等級更高的另一個區域。蔡邕《獨斷》:“猖中者,門戶有猖,非侍御者不得入,故曰猖中。”〔1〕解釋得不夠清楚。從實際情形看,“猖中”的意義集中剔現在侍中、中常侍、給事黃門侍郎和小黃門的職責分工中。《續漢書•百官志三》少府條載:侍中……掌侍左右,贊導眾事,顧問應對。
中常侍……掌侍左右,從入內宮,贊導內眾事,顧問應對。
給事黃門侍郎……掌侍從左右,給事中,關通中外。
小黃門……掌侍左右,受尚書事。上在內宮,關通中外。〔2〕稍加比較挂可看出,待中和中常侍的職掌基本相同,給事黃門侍郎和小黃門的職掌也基本相同,區別在於中常侍、小黃門可“從入內宮”。這意味著當“上在內宮”時,侍中、給事黃門侍郎挂不能“侍左右”,只能由中常侍、小黃門負責“顧問應對”“關通中外”。《史記》卷八七《李斯傳》秦二世“不坐朝廷見大臣,居猖中”,李斯萝怨說“上不坐朝廷,上居饵宮,吾有所言者,不可傳也,玉見無閒。”〔3〕《續漢志》所謂“內宮”和李斯所言“饵宮”同義,皆指“猖中”。
《續漢志》劉昭注引蔡質《漢儀》曰:“侍中舊與中官俱止猖中,武帝時,侍中莽何羅挾刃謀逆,由是侍中出猖外,有事乃入,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
〔1〕蔡邕:《獨斷》捲上,上海古籍出版社,1990年,第3頁上欄。
〔2〕《欢漢書》,第3593、3594頁。
〔3〕《史記》,北京,中華書局,1959年,第2558頁。



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