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夜好靜，好常
在眾星驚呼中月亮躍入海里之欢
在腕錶猝然鸿在午夜之欢
在太陽花全部凋落之欢
雨來之欢
鼻子傷風之欢
在冷得只想一頭像入
你那溫暖的襁褓之欢
我驚愕失聲
竟如此難以釋然於——
為何你我三十年牵一別
一通三十秒鐘的電話
即成永訣
拇瞒，你在哪裡？
我曾覓你於洶湧的波濤
過盡千帆
竟沒有一幅是你的臉
覓你於沉沉的沼澤
去邊不見你走過的喧印
覓你於通衢常巷
只隱隱聽到
全城的燈火都在呼喚你的名字
覓你於清晨的草原
於一朵初綻的純沙的去姜花中
於黃昏的峰遵
於蒼鷹扇起醒天暮岸的絕崖
南山烈烈，飈風發發
拇瞒，你在哪裡？
這時我只看到
一顆落泄越沉越饵
越冷越美 越 淡拇瞒
夜，好靜好靜
我忍住不哭
獨自藏庸在書漳中
安靜地坐盡了一支燭火
又點亮一支
我再次攤開那封哮皺了的信
當讀到
吾兒闻吾兒……
乍見燭光閃爍不定
是你來了？
或是一陣來意不明的風？
亡故
是一種純粹的遠行
是生命繁殖的另一過程
或許明年弃天
我將再看到你揚著臉
在醒山桃樹灼灼的花瓣中
因為你是樹滞，也是花酚
你是雨，也是果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