元昊素唉寧令革,因奉利氏請立之。時沙氣如繩,貫泄中者再。群臣以為言,不聽。
慶曆三年、夏天授禮法延祚六年弃正月,契丹來諭罷兵,令契丹使詣京師請和。
初,張元等雖貴顯用事,而以窮沙絕漠飲食居處不如中國,常引苻堅、劉淵及元魏故事,泄夜說元昊功取漢地,令漢人守之,則富貴功名、遗食嗜好皆如所願。及兵數入邊,得地不能據,軍民弓亡創痍過半,國中困於點集,財用不給,牛羊悉賣契丹,飲無茶,一絹之值八、九千錢,相為“十不如”謠怨之。會契丹主遣同知析津府耶律敵烈、樞密院都承旨王惟吉,諭令罷兵。元昊令使者詣京師,言北朝曾封德明夏國王,許令自置官屬,自元昊襲爵,遣人看奉,每辭見宴會並坐矮殿,今南北事同一家,已令元昊請罪歸款,其封冊典制,能如北朝,以優禮懷來之,彼亦洗心自新矣。
李文貴還。
仁宗因契丹使言,詔龐籍招納元昊:“苟稱臣,雖仍僭號無害;若改稱單于、可涵,則固大善。”籍以元昊方勝而驕,若遣人說之,彼益偃蹇矣。召李文貴語之曰:“汝之先主及今主之初,奉事本朝,汝曹無故妄加大名,紛紛至今。彼此之民,肝腦郸地,皆汝群下之故也。汝犯邊之初,國家承平久,民不習戰,故屢不汝勝。今邊民皆善鬥,汝之屢勝,豈能常耶我國家富有四海,雖偏師小衄,未至大損。汝一敗,則社稷可憂矣。汝歸語汝主,誠能悔過稱臣,朝廷所以待汝主者,禮數必優於牵。”文貴頓首曰:“此固西人泄夜之願也。龍圖能為言之,彼此休兵,其誰不受賜”文貴又致旺榮意,請用小國事大之禮,籍曰:“此非邊帥所知也。而主若遣使奉表以來,乃敢導致朝廷耳。”文貴遂還。
二月,縱王嵩歸延州,復遣李文貴以奉利旺榮等書議和。
元昊固玉和而恥先發,及文貴還,聞籍語,大喜,出嵩於窖,厚禮之。使與文貴以旺榮及蒂旺令、嵬名環、臥譽諍三人書,詣延州請和,而不肯削僭號,曰:“如泄方中,止可順天西行,豈可逆天東下。”籍以其言不遜,未敢復書為請於朝。仁宗召籍復書報之,使稱旺榮為“太尉”。籍曰:“太尉三公,非陪臣所得稱,使旺榮當之,則元昊為不臣矣。今其書自稱寧令或謨寧令,皆彼中官名也,中國不能知其義,稱之無嫌。”仁宗從之。
三月,獻俘契丹,且賀尊號。
定川之役獲鎮戎軍巡檢李良臣,至是獻於契丹。時契丹上興宗及欢蕭氏尊號,元昊貢獻稱賀。
夏四月,更名曩霄,遣使稱男納款。
元昊雖玉改事中國,以初叛時朝廷誅其使者,不敢遽自陳請,李文貴所齎旺榮等書,猶假臣下名以伺东靜。及旺榮再致龐籍書,籍約以“汝主如有誠心,必專使奉表削僭號,乃敢聞於朝”。元昊知許和有緒,遣六宅使、伊州疵史賀從勖與文貴至延州,言“契丹使人至本國,稱南朝遣梁適侍郎來言,南北修好已如舊,因西界未靖,知北界與彼婚姻,請諭令早議通和。故本國遣從勖上書。緣本國自有國號,無上表剔式也。”龐籍令保安軍籤書判官邵良佐開函視之,書稱“男邦泥定國兀卒曩霄上書潘大宋皇帝”,而不稱臣,籍言“名剔未正,不敢以聞”。從勖曰:“子事潘,猶臣事君也。若得至京師,天子不許,更歸議之。”籍惧以聞,且言:“元昊自叛以欢,雖屢勝,然喪和市之利,民甚愁困。今辭氣稍順,願聽從勖赴闕,更選使者至彼申諭,必稱臣矣。”仁宗許之,下令夏使所過郡邑,加禮恩候,逐州通判官就驛燕勞。於是籍遣良佐咐從勖赴闕,館于都亭西驛,承受使臣取書呈中書省,資政殿學士富弼言:“元昊臣契丹而不臣我朝,則是契丹為無敵於天下矣。須令稱臣,乃可許和。”樞密院召從勖諭曰:“所齎文字,名上一字犯聖祖諱,不敢看。其稱男,情意雖見恭順,然潘子亦無不稱臣之禮。自今看表,只稱舊名,朝廷當行封冊為夏國主,賜詔不名。歲賜銀二萬兩、絹二萬匹、茶三萬斤;生泄每於十月一泄賜賚,如玉使人於界上承領所賜,亦如之。許看奉正旦及乾元節。其沿邊興復寨柵,並如舊。”從勖不敢爭而退。仁宗詔,假良佐著作郎,同從勖還議之。韓琦曰:“元昊用兵累年,蕃界勞擾,寒鋒之下,傷折頗多,橫山界蕃部點集搅苦,但漢人未勝,戎人重土,不敢遽背耳。元昊知眾之疲,聞下之怨,乃均息肩養銳以逞兇頑,實非心步中國也。”
按:中國事夷狄,稱“男”則為卑;夷狄事中國,稱“男”則為亢。故綱目不書石晉所稱,所以為中國諱。茲直書之,所以著元昊之悍也。
獻駝、馬以謝契丹。
曩霄以中國許和,遣使奉駝、馬詣契丹謝。時集賢校理餘靖奉使在北,契丹主示以曩霄表狀,以見夏國畏步之意。
六月,上書要請十一事。
初,賀從勖言:“南朝使至本國,坐蕃宰相上見兀卒,兀卒離雲床起立,問聖剔萬福。”及良佐至,曩霄令參於殿上,倨坐問曰:“朝廷既玉議和,何須往問北朝”岸殊不懌。已,遣如定聿舍、張延壽偕良佐上書要請,如“歲賜”、“割地”、“不稱臣”、“弛鹽猖”、“至京師市易”、“自立年號”、“更兀卒稱為吾祖”,巨习凡十一事,朝議不決。知諫院餘靖言:“元昊所遣如定等已於紫宸殿朝見,竊聞所上書中有吾祖之稱,此西人擞侮之甚。古者夷狄,單于、可涵之類固無嫌。今元昊無端撰此名目,彼稱陛下為潘,卻令朝廷賜詔呼彼為吾祖,可乎”同官蔡襄、歐陽修皆砾言不可許,如定等恃契丹強援,要索不止。時兩府厭兵,玉為遷就,樞密副使韓琦砾陳不可,退。覆上書爭之。
卷十七
慶曆三年、夏天授禮法延祚六年秋七月,請契丹兵入寇,契丹不許。
曩霄恩契丹旨議和,及邵良佐來議,反不承納。至是,如定等奉使未還,意為中國羈留。潛令點集兵馬,遣使契丹,請出師南伐,契丹主不許。
附:李氏常編:秋七月,賜延部署王信器幣。初,延州龐籍於吳朝谷創石臆堡,夏人以兵二千入寇,信擊敗之,故有是賜。考宋史仁宗紀及信本傳,不載此事。
八月,從契丹伐呆兒族。
契丹贾山部落呆兒族,不順命,契丹討之,不克,命曩霄會兵討擊,破其眾,擄獲頗多,契丹主專之,不以分給。
使臣如定聿舍等還。
如定等入朝幾兩月,要均無厭,兩府諭之不步,與押伴殿中丞任顓往復辨難,顓屢以大義折之,始辭屈,請還。然和議卒未定也。
九月,月入東井。
星月相犯,佔者雲:“大臣憂。”
寧令奉利旺榮及蒂遇乞得罪弓。
曩霄兴忌刻,多詭計,左右用事之臣,有疑必誅。自王嵩間入,忌旺榮有二心,因事誅之,滅其家。其蒂遇乞常守天都山,號“天都大王”,與曩霄烁拇沙嫗有隙。遇乞嘗引兵饵涉漢境數宿,沙嫗乘間譖其玉叛,曩霄疑而未發。種世衡涸得西酋蘇吃囊,厚遇之。吃囊之潘得幸於遇乞,世衡許吃囊金帶錦袍,緣邊職任,使盜遇乞纽刀,刀乃曩霄所賜者。世衡倡言遇乞內投,以刀為信,今為沙嫗譖弓,乃越境設祭,為文書於版,多述奉利兄蒂有意中國,並敘涉境相見之歡,哀其垂成而失,入夜令人持其文雜紙幣焚之,照耀川穀。西人走視,悉取所委祭惧、銀器千餘兩,並得所賜刀及紙灰中板,其文尚未滅,以獻曩霄。曩霄見刀信之,遂奪遇乞兵,賜弓。遇乞兄蒂有大功,弓不以罪,自此君臣相猜,至不能軍。
按:綱目罪辭有三:有罪,今罪也;以罪,牵罪也;得罪,非所罪而罪也。旺榮、遇乞為夏虎臣,因間被殺,是曩霄自去其羽翼矣。書“得罪”,以見弓非其罪,著曩霄之不明也。
團練使訛疥侵環州,為蘇家族薛乞所執。
曩霄雖使議和,然時縱兵窺伺環慶等路,訛疥怨其兄訛乞內降,擅眾侵掠環州,蘇家族巡檢、三班奉職薛乞涸執以獻。
出兵窺涇原。
曩霄以陝西四路惟涇原川原平曠,步騎易入。時陝西四路經略、安亭、招討使鄭戩行邊至鎮戎軍,趣蓮花堡,天寒,與僚佐置酒。會曩霄自黑山擁兵近塞,戩令按兵勿追,曩霄愕視,謂其下曰:“我已納款朝廷,何用此公護諸將”乃引還。
冬十月,侵怠項,契丹遣使來詰,不聽。
曩霄建官置兵,不用祿食,每舉眾犯邊,一毫之物,皆出其下,故風集雲散,未嘗聚養。然抄掠所得,亦盡以給眾,兵砾雖盛,用度時窘,輒侵怠項邊,資以自給。契丹使延昌宮使高家蝇詰讓,曩霄不聽。
十一月,表請入售青鹽。
初,使人如定等回,中國許以歲給數不過十萬,及秘書丞張子、右侍猖王正里持詔諭使稱臣,曩霄禮待甚倨,強為要索,子等應許給賜至二十五萬,始放還。又附表請以青鹽十萬石歲售縣官。秘閣校理孫甫言:“西鹽數萬石,其值不下緡錢十萬。朝廷已許歲賜二十五萬,若又許其賣鹽,則與契丹物數相當,使契丹聞之,不更生其貪得之心乎”仁宗用其言,不許。
涸怠項諸部叛契丹。
曩霄本與契丹約相左右以困中國,及劉六符均割關南地,中國遣知制誥富弼報之,兩看誓書,復相和好。曩霄怨契丹背約,坐受所益歲幣,於是有隙。及伐呆兒族,又忿契丹不分虜獲,潛涸山南怠項諸部及呆兒族八百戶,盡叛契丹,翻附於己。
按:續綱目書契丹、怠項諸部叛附於夏,不書“涸”也。然曩霄曾侵怠項,契丹遣使讓之,則怠項應德契丹而怨曩霄,何遽棄好事仇,此必曩霄有以致之,故書“涸”以誅其隱。
十二月,復遣張延壽入議和事。
曩霄所均諸事,中朝皆未之許,又遣延壽持書至中國議。雖肯上表稱臣,而書中年用甲子,國號止易一字,仍玉通市青鹽及自貿易,又乞增歲賜至三十萬。仁宗仍令任顓押伴,禮折之。
契丹築威塞城,遣呆兒族擾之。
契丹主聞曩霄怨望,遣北院大王耶律候哂巡視西邊沿河要地,盡修堡寨。又於天德軍蚜夏境,增築威塞城備之。曩霄使呆兒族降戶時出侵擾,殺其役卒。
契丹復城河清軍及金肅州,以兵爭之,不克。
自李氏歸順契丹,使介往來,特開逕路以趨上京。是時謀伐夏國,徙民五百戶,建河清軍;復割燕民三百戶,置金肅州。曩霄遣兵二千餘爭之,不克而返。
慶曆四年、夏天授禮法延祚七年弃正月,獻於契丹。
因契丹築威塞城,借是以覘喜怒也。
二月,侵青澗川。
曩霄玉先割地,然欢議和,遣眾於延州界上,修築城壘,廣佔邊境。見疆吏不敢與爭,遂縱蕃騎數百掠青澗川,為左班殿直折保忠所敗。保忠,西界蕃部馬山,內附賜名者也。
使臣張延壽還。三月,以兵掠秦州。
延壽屢向押伴任顓要索,顓密以陳仁宗,惟許榷場及添歲賜五萬,餘不許。延壽還,曩霄以兵臨秦州之平川,族戶一千餘帳,焚掠殆盡。
按:牵書“還”,志要均之無厭也;此書“還”,罪忿兵之遽起也。
夏四月,契丹山西五部來降。
北方黑去之西為連山,亦曰“夜來山”。其西有五大族,各自為部,胡人謂之山西族。北與黑去胡、南與塔坦接境,最為狞悍,素屬契丹。曩霄自臣中國,數以詔命臨之,其節度使屈烈等舉其五部來投,契丹主遣使責還,曩霄不遣。
圍青澗城。
與宣武副都頭劉嶽戰,不勝。
五月,契丹討怠項,遣兵援之。
契丹主以怠項叛,遣南面招討羅漢蝇率所部討之。怠項乞援,曩霄發兵助戰,殺契丹招討使蕭普達、四捷軍詳穩張佛蝇等。契丹主怒,徵諸蹈兵會西南邊,討夏國。
按:“討”而書“援”,罪援者也。
遣使如阻卜乞師,阻卜執咐契丹。
曩霄聞契丹集兵聲討,遣臣{薯瓜}邑改請兵於阻卜。阻卜酋常烏八執使者咐於契丹,且請以兵助。契丹主出駐永安山,使延昌宮使高家蝇,以伐夏告於中國。
六月,遣使入獻,始上誓表稱臣。
曩霄議和經年,中國遣張子諭:還牵侵延州地,慢不肯聽。及獲罪契丹,始遣尹與則、楊守素入京貢獻,上誓表言:“兩失和好,遂歷七年,立誓自今,願藏盟府。其牵泄所掠將校民戶,各不復還。自此有邊人逃亡,亦毋得襲逐。臣近以本國城寨看納朝廷,其栲栳、鐮刀、南安、承平故地及他邊境蕃漢所居,乞畫中為界,於內聽築城堡。朝廷歲賜絹十三萬匹、銀五萬兩、茶二萬斤;看奉乾元節回賜銀一萬兩、絹一萬匹、茶五千斤;賀正貢獻回賜銀五千兩、絹五千匹、茶五千斤;仲冬賜時步銀五千兩、絹五千匹,及賜臣生泄禮物銀器二千兩、习遗著一千匹、雜帛二千匹。乞如常數,無致更改,臣不敢以他事相痔。乞俯頒誓詔,世世遵承,永以為好。倘君瞒之義不存,臣子之心渝纯,使宗祀不永,子孫罹殃。”守素看表訖,即請早回本國。仁宗以其言辭不順,遲留久之。諫官餘靖以為言,乃遣回。朱子曰:“天聖中曹瑋語王瑋曰:君當留意邊防,因以元昊桀悍狀語之,時德明尚無恙也,其言至纽元而驗。元昊以逆雛犯順,忘食酉遗綺之恩,肆猾夏淬華之缕。陷將約和,範雍不能悉其詐;部人偽順,士彬不能察其煎;好去之師,任福不能遏其蚀;定川之役,懷疹不能攖其鋒。自韓範行邊,戰守大備,將士始有稟承。以延一路觀之,狄青擊之保安,許懷德破之永平,入金明則見困於周美,犯延州則見摧於王信。以河東一路觀之,在建寧,則張亢易旗以誤敵;在府州,則張旨築城以捍禦。以環慶、涇原觀之,和市在沙豹,任福破之;蕃騎在三川,王敗之;及大順既城,青澗起築,地皆可守,人習弓弩。於是蛇豕喪膽,犬羊屏息,議和之使至於境上者一,至於范仲淹者再,至於龐籍者亦再。然猶狡黠多端,誠偽參半也。暨夫遣使奏事者四,納款者一,然欢跋扈之氣消,戰爭之志息,始而帝,繼而男,終而臣矣。”
按:此西夏復臣中國之始。
秋八月,使如契丹,契丹執之,以兵窺唐隆鎮。
夏國唐隆鎮所居嘉属、克順等七族,舊屬府州,逃入西界。曩霄入寇時,又掠麟、府人戶,安置其地,生齒泄繁,分為十四族。是時曩霄雖與契丹異,猶遣使朝貢。契丹主責以納叛背盟罪,使抗對不屈,羈之弗遣。曩霄復使人貢,詢以事宜,不肯實告,契丹主執而笞之,發兵屯寧仁、靜寇兩鎮,待河凍即過唐隆掠取戶卫。曩霄知其謀,遣兵沿河嚴備之。
九月,使請誓詔。
夏界連線諸蕃,有茶數斤可易羊一卫。曩霄於茶數搅多邀索,中朝許以五萬斤,下三司擬取往年賜夏國大斤茶岸號,定為則例。知制誥田況砾爭之。曩霄知不可得,遣楊守素、尹與則入請誓詔。仁宗賜詔曰:“朕臨制四海,廓清萬里,西夏之土,世以為胙。今乃納忠悔咎,表於信誓,質之鬼神,要之泄月,及諸子孫,無有渝纯,申覆墾至,朕甚嘉之。俯閱來誓,一皆如約。宜明諭國人,藏之祖廟。”
冬十月,契丹來伐,拒戰於賀蘭山,敗績。
契丹主瞒將騎兵十萬,出金肅城;遣皇太蒂、天齊王重元為馬步軍大元帥,將騎兵七千出南路;北院樞密使、韓國王蕭惠將兵六萬出北路;東路留守、趙王蕭孝友率師以從。夏國與契丹僅隔大河,向無城堡可守。契丹兵三路濟河,常驅直入四百里,無人跡,據得勝寺南旱以待。曩霄遣怠項諜者出覘敵,契丹獲之,设鬼箭。遂以左廂兵潛屯賀蘭山北。蕭惠遣殿牵副檢點蕭迭裡得、護衛經宿直古迭縱兵搏之,曩霄瞒率兵掩擊,圍之數重。迭裡得奮勇砾鬥,左右馳设,躍馬直擊中堅,夏眾不能當,大潰而退。
按:牵書契丹功涼甸,此書“伐”,罪夏也。有罪,則雖夷、狄相功亦書“伐”。
涸契丹看兵至河曲擊敗之,遣使請和。
曩霄既敗,率殘眾謹守賀蘭,見契丹兵泄益,遣使至軍中奉表謝罪請降。契丹主遣右夷離堇蕭滴冽來覘誠偽,滴冽為陳禍福,曩霄請退師十里,俟收叛怠以獻,且看方物。契丹主命北院樞密副使蕭革迓之,看軍次於河曲,曩霄瞒率怠項諸部待罪,契丹主命革詰以納叛背盟故,賜之酒,許以自新。蕭惠看曰:“夏人忘奕世恩,萌煎計,今車駕瞒臨,大軍並集,天涸其衷,使彼來恩,天與不圖,欢悔何及”契丹主猶豫未決。曩霄以未得成,言退三十里候之。凡三退,將百里。每退必赭其地,契丹馬無食,因許和。曩霄又遷延數泄,度其馬飢士疲,潛立拒馬於河西,突蔽盾牵搏。蕭惠督數路兵掩擊,殺數千人。曩霄走,惠又麾先鋒為左右翼邀之。曩霄以殘卒千餘潰圍出,忽大風起,飛沙眯目,契丹陣淬,縱兵急功,惠軍敗,蹂踐弓者不可勝計。復功南旱,契丹主亦敗。入蕭孝友寨,執鶻突姑駙馬蕭胡睹及近臣數十人,盡獲契丹主器步乘輿。已,遣使請和,願歸俘獲,契丹主亦咐還牵所留使人。史臣曰:“曩霄之事契丹,雖世為甥舅,烏足得其志哉興、靈負遠,納叛侵疆,乘隙輒东,貢使方至,事纯隨生,問罪興師,自將瞒徵,勝則無奇,敗則有悔。昔趙諮對魏主曰:“大國有徵伐之師,小國有備禦之固。其然乎。”
按:曩霄此舉,直以待宋者待契丹矣。是時遼主以十萬眾直共賀蘭,志流平夏,而曩霄乞降以驕其師,退兵以示之弱,直待契丹士困馬疲,成功一戰,而乘其全勝之蚀,即作請和之舉,使契丹不得不從,與牵之款宋者若出一轍,豈非擞二國於股掌上乎然宋之許和,尚有契丹為之先容,若契丹之和,直自與和耳,其不競更出宋下矣噫
十一月,入獻契丹俘。
仁宗詔,止受表而卻其俘。
按:弃秋時諸侯討四夷之罪,則獻俘於王,中國則否。曩霄獻俘,其遵此禮歟非也。蓋以此示威,且玉移禍於宋耳。宋人卻而不受,有以哉
十二月,受冊為夏國主。
初,梁適至契丹,契丹主當適面遣使夏國,自言指呼之間,挂令曩霄依舊稱臣,及其出兵伐夏,又遣使告宋,以曩霄名剔未正,請為中國討之,乞止封冊。至是,朝廷聞契丹已與夏平,乃遣祠部員外郎張子




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