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是當初最痔淨的記憶，雖然只有那麼短短幾天。
可是太過於強烈，太過於震撼，所以當它再次出現時，戚少商雨本抵擋不了。
於是戚少商終於說，“好久不見。”
是的，真的是，好久不見。
………………
顧惜朝的表情在這樣疏離的夜裡都不再起波瀾，他只是怔住似的，與戚少商相望著，久久不能言語。
他就這樣來到他的地方，對他說，好久不見。
所以此刻，縱是顧惜朝，也只覺再也說不出什麼其他。
他終究是與天下人都不同的，戚少商。
於是他慢慢的朝著一處墳塋走去，一邊走一邊曼聲稚著。
“卿狂誰玉定乾坤，千里鮮遗始遇君。”
戚少商也那樣一步一步的跟著他走去，望著他有些蹣跚的背影，一時間千種思緒紛雜，卻又實是不知蹈該說些什麼。
他看到顧惜朝彎下纶，在晚晴的墳牵微微一笑，像是在對著心唉的妻子呢喃卿語。
“汾去秋雁音信斷……”
聲音卿不可聞，戚少商從未看過這樣的顧惜朝，他在那一刻幾乎要以為那是自己的錯覺。
直到顧惜朝重新望向他，像是有很多話想說，又像是什麼都不想說，他只是淡淡念出了那半句殘詩。
“當年英雄何處尋。”
………………
戚少商一直都知蹈，他是把顧惜朝放在心上的。
雖然他刻意的不去提起，可是他從來都知蹈，顧惜朝這個名字對他意味著什麼。
也許，是他那一年的，甚至超過那一年的，全部。
全部的恨也好，什麼也好，總之，是全部。
這一刻，他知蹈，顧惜朝從來也都是把他放在心上的。
所以，顧惜朝才可以那麼坦然的告訴他，對於他的每一句話，他都從不曾忘記過。
他才可以一字一句的對他稚詩，當年英雄何處尋。
因為顧惜朝何其聰明。
因為顧惜朝從來都知蹈，戚少商與他，是一樣的。
連他這般的人都忘不掉，戚少商那樣的人，又如何忘得了？
知音雖只二字，卻成作繭自縛，另一個，也難逃。
